chūn春yàn燕cí词

现代文翻译

新来的燕子啊，你为何总是漂泊不定，在东家的绿池和西家的水井间来回穿梭

你在窗前飞舞鸣叫，身影悠扬，一会儿绕着屋檐飞，一会儿又盘旋在屋梁上

家中的织女正对新嫁的妇女说，去年燕子掉下的粪便弄脏了衣箱

你们已经能辞别山林，飞过沧海，庆幸的是堂前的旧巢还在

觅食时千万小心，不要贪恋高飞，因为空中有饥饿的鸢鹰正在危害你们

你们辛勤地在画梁上筑巢，希望年年都能伴随主人家富贵吉祥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王建《春燕词》以邻里对话的口吻切入，完全跳出了传统咏物诗常见的宏大叙事框架，转而聚焦于燕子的生存智慧与人间烟火气。

开篇“新燕新燕何不定，东家绿池西家井”，以呼告起笔，语气亲昵中带着几分嗔怪。“何不定”三字直问燕子为何居无定所，随即以“东家绿池西家井”作答，勾勒出燕子穿梭于邻里水脉之间的忙碌身影。这种写法奠定了全诗“旁观者”的视角——诗人并非高高在上的文人，而是如邻居般注视着燕子的日常。

“飞鸣当户影悠扬，一绕檐头一绕梁”二句，写燕子飞舞之态。“一绕”“一绕”的重复，不仅强化了燕子盘旋的节奏感，更暗示了它对旧巢的眷恋。此处化用《诗经》“梁”之意象，却去除了典重之气，只留下轻盈的动态美。

随后笔锋转入人事：“黄姑说向新妇女，去年堕子污衣箱”。“黄姑”即星名织女，诗中借指家中妇女。这一细节极具生活实感——燕子与人同居，必然带来粪便弄脏衣箱的麻烦。但诗人并未因此流露厌恶，反而通过“说”这一动作，展现了人与燕长期共处后的熟悉与包容。

“求食慎勿爱高飞，空中饥鸢为尔害”是全诗的警策之句。“慎勿”二字语气恳切，似燕子自诫，又似妇女劝燕：觅食时切莫贪恋高飞，因为天上有饥饿的鸢鹰正盯着你。这一劝诫既是对燕子的关爱，也暗含了诗人对世路险恶的体悟——高处虽好，却危机四伏，不如在画梁下辛勤筑巢来得安稳。“为尔害”三字，将潜在的危险具象化，令人警醒。

结句“辛勤作窠在画梁，愿得年年主人富”，将燕子的辛劳与主人的富贵直接挂钩。燕子筑巢不仅是为了自身安身，更寄托了对主人家业兴旺的祈愿。全诗语言浅近自然，意趣盎然，在唐代咏物诗中独树一帜。

译文：

新燕啊新燕，为何总是漂泊不定，

在东家的绿池与西家的井台间穿梭。

你飞鸣于门户前，身影悠扬，

绕着屋檐盘旋，又绕着屋梁低回。

织女般的妇女对新来的主妇说：

“去年你们掉落的粪便，弄脏了衣箱。”

觅食时切莫贪恋高飞，

因为空中的饥鸢正等着伤害你。

辛勤地在画梁上筑巢，

只愿年年都能换来主人的富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