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óng同yú于rǔ汝xī锡shǎng赏bái白mǔ牡dān丹

现代文翻译

清晨的日光中花朵刚刚绽放，春寒料峭让花色白得仿佛还未凝固

月光剪裁不出这般洁白，苏合香点染也无法胜过其纯净

花瓣柔腻胜过云叶，新鲜洁白盖过鹤颈

花蕊中心倒晕出淡黄，侧茎边缘重迭着紫意

花苞初敛看起来如同沉睡，刚刚开放似乎在应答

与幽蕙相比香气让它失色而死，与美人相比艳丽让美人自惭而憎

价值千金般珍贵，形态之美让人看罢眼睛疼痛

自知颜色美好，却愁被世俗彩光所凌辱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王建此诗咏白牡丹，不写富贵气象，而写一种近乎病态的洁白与脆弱，读来令人惊心。

起笔“晓日花初吐，春寒白未凝”，写晨光中牡丹初绽，因春寒料峭，花色白得似乎还未凝固，处于一种将凝未凝的临界状态。这种写法极妙，把静态的花写出了动态的生成感，仿佛那白色是正在凝结的霜露，脆弱得经不起触摸。接着“月光裁不得，苏合点难胜”，诗人想象用月光剪裁不出这般洁白，用苏合香点染也无法胜过其纯净。这里以虚写实，通过否定月光与香料的介入，反衬出白牡丹本色的不可复制。

中间两联转入对花体形态的细致描摹。“柔腻于云叶，新鲜掩鹤膺”，花瓣柔腻胜过云叶，新鲜洁白盖过鹤颈，比喻虽多但贴切。最精彩的是“统心黄倒晕，侧茎紫重棱”，写花蕊中心倒晕出淡黄，侧茎边缘重迭着紫意。这一联是全诗的视觉焦点，诗人没有笼统写白，而是捕捉到白中微含的黄晕与紫棱，这种色彩的微妙过渡，正是白牡丹区别于其他花卉的独特肌理，也是诗人观察入微的体现。

“乍敛看如睡，初开问欲应”，拟人手法用得极轻灵，花苞初敛如人沉睡，初开似在应答，赋予牡丹以生命感。然而笔锋一转，“并香幽蕙死，比艳美人憎”，白牡丹之香让幽蕙失色而死，之艳让美人自惭而憎，这种夸张的对比，写出了白牡丹压倒群芳的孤高气质。

结尾“价数千金贵，形相两眼疼。自知颜色好，愁被彩光凌”，诗人由物及己，感叹其珍贵与易损。白牡丹自知颜色绝好，却愁被世俗彩光所凌辱，这既是写花，也是写诗人自身对高洁品格易遭摧残的隐忧。全诗由外而内，由形入神，层层递进，最终落在一种清冷孤绝的意境中，堪称咏白牡丹之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