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èng赠zhé谪zhě者

现代文翻译

无罪却被贬到长沙，年复一年向北眺望故乡。

在岭头反复封好寄家的书信，海边孤树上开着一树花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王建这首《赠谪者》仅有四句，却将贬谪之痛写得入木三分。题目中的“谪者”身份未明，但“过长沙”三字已点出流放之地——长沙在唐代是典型的贬谪中转站，贾谊曾在此任职，后世文人多以“长沙”代指远谪之所。

首句“何罪过长沙”以反问起笔，语气中带着不解与委屈。一个“何”字，既是对命运的质问，也是对朝廷不公的隐晦控诉。被贬者无罪而谪，这种冤屈感贯穿全诗。

次句“年年北望家”写其思乡之情。“年年”二字极重，暗示谪居之久、归期无望。北望是方向，也是心理指向——家在北方，心向北方，但身体却被困在南方岭外。这一望，望的是故乡，也是尊严与自由。

后两句“重封岭头信，一树海边花”转入细节描写，是全诗最精彩之处。“重封”二字写出寄家书时的慎重与反复，每一封信都承载着沉甸甸的牵挂；“岭头”点明身处边远之地，书信需从岭上传递，路途艰险。“一树海边花”则以景结情——海边孤树独开，无人欣赏，正如谪者孤独无依。这一句看似写景，实则写人：花自开自落，人自悲自叹，物我两忘之间，悲凉之感溢于言表。

全诗语言简淡，却意蕴深长。前两句写情，后两句写景，无一字言悲而悲意自现。王建以乐府见长，此诗却近绝句，短小精悍，正是其艺术功力所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