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á杂qǔ曲gē歌cí辞 gōng宫zhōng中diào调xiào笑 sān三

现代文翻译

罗袖啊罗袖，暗中舞动，春风年年依旧吹拂。

远远望见玉楼上歌舞升平，我新妆打扮却只能坐而含愁。

愁坐啊愁坐，这一生白白活来白白度过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小令最狠的地方在于它的重复——不是修辞意义上的回环，而是命运意义上的原地踏步。

「罗袖，罗袖」起笔就让人想到《诗经》里「关关雎鸠」的重章叠句，但这里没有雎鸠的生机，只有两袖空舞的寂寥。「暗舞春风依旧」六个字里，「依旧」是刀口——春风年年吹，罗袖年年舞，舞的是同一个姿势，等的是同一个不会来的人。一个「暗」字，把宫女的舞写成了无人观看的自娱，也写出了这种重复的隐秘性：她们不敢哭，只能把苦藏在舞袖底下。

第二句「遥看歌舞玉楼，好日新妆坐愁」是全词最痛的一联。「遥看」二字划出了两个世界——玉楼上的歌舞是别人的，新妆是给自己的，但坐愁却是自己的。一个宫女精心打扮，不是为了取悦君王（君王根本不会来），而是为了完成一种仪式性的自我安慰：我还可以好看，我还可以期待。但「坐愁」两个字把这一切戳破了——她坐在那里，新妆再好，也只是愁的陪衬。

最后「愁坐，愁坐，一世虚生虚过」，重复「愁坐」像两记闷锤。学界推测此词作于王建任陕州司马期间，他长期接触宫掖旧事，对宫女命运有近距离观察。「虚生虚过」不是年轻人的愤慨，是一个把一生熬干的人最后的判断——没有壮烈，没有控诉，只有两个「虚」字的苍白。这种苍白比任何哭号都更有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