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á杂qǔ曲gē歌cí辞 gǔ古qǔ曲wǔ五shǒu首 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可爱的江北女子，惯常吟唱江南的曲调。

木兰舟在水波中轻轻摇荡，成双的野鸭却不再嬉戏沐浴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施肩吾的这首《古曲》虽仅四句，却以极简的笔触勾勒出一种错位的美感与淡淡的怅惘。诗题“古曲”二字已定下基调——这不是当下的歌，而是借旧曲调抒发某种超越时空的情致。

首句“可怜江北女，惯唱江南曲”，开篇即设下一组强烈的地理与心理张力。“可怜”在此并非现代汉语中的“值得怜悯”，而是“可爱”“可羡”之意，带有欣赏与怜惜的温情。一个江北女子，却“惯唱”江南曲调——“惯”字极妙，暗示她并非初学，而是长期浸润、耳濡目染，甚至可能本就生长于江南，或因某段往事而将江南曲视为心之所系。江北与江南，一北一南，一实一虚，女子的身在江北，心却随曲飘向江南。这种“身在曹营心在汉”式的错位，正是全诗情感的起点。

后两句“摇荡木兰舟，双凫不成浴”，镜头由人转向景，由实入虚。木兰舟荡漾于水波之上，画面清丽柔美，然而“双凫不成浴”却陡然转折——成双成对的野鸭本应嬉戏于水，此刻却“不成浴”，仿佛也被这离愁别绪所扰，或暗示女子心中那份“成双”愿望的落空。双凫之“双”与女子之“单”形成对照，以物写人，含蓄而深婉。此句化用乐府旧题中常见的“双飞鸟”“双游凫”意象，却反其意而用之，不说双凫之欢，而说其“不成浴”，更添一层孤寂。

全诗无一字直抒胸臆，却通过“江北女”与“江南曲”的地理错位、“双凫”与“不成浴”的反常景象，将一种难以言说的相思与漂泊感写得沁人心脾。施肩吾此诗深得南朝乐府遗韵，语言清浅而意蕴深长，堪称中唐古曲中的清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