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iú留bié别

现代文翻译

萧郎已不顾念凤楼中的佳人

云层滞重，车马难行，泪痕新添满面

愁绪萦绕，想着返回蓬莱仙境的归途

再也难以窥见旧苑中碧桃盛开的春光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《留别》虽仅四句，却将仙女下凡、情断仙途的怅惘写得凄婉动人。上元夫人作为道教女仙，本应超然物外，却因一念之动落入凡尘情网，最终只能黯然归去——这种“仙凡殊途”的悲剧感，是全诗的情感内核。

首句“萧郎不顾凤楼人”直陈其事，一个“不顾”二字，将萧郎的薄情与决绝写得淋漓尽致。上元夫人虽居凤楼，地位尊崇，但在萧郎眼中，她终究只是过客。次句“云涩回车泪脸新”更见功力：“云涩”二字极为精妙，既写云层滞重、车行艰难，又暗喻心境之沉郁——云本无情，何以言“涩”？因为人心中有愁，看云亦觉滞涩。泪痕新添，说明离别之际泪水未干，情态逼真。

后两句转入心理描写。“愁想蓬瀛归去路”，一个“愁”字点明归途并非解脱，而是带着失落与遗憾的旅程。蓬瀛虽美，却已无心留恋，因为那里没有萧郎。结句“难窥旧苑碧桃春”以景结情，碧桃春色依旧，但人已不在，旧苑空存，令人唏嘘。这一句与首句“萧郎不顾”遥相呼应，形成完整的情感闭环：因情而起，因情而散，最终只剩春色空对。

全诗语言清丽而不失深沉，意象选择（凤楼、云车、蓬瀛、碧桃）皆带有浓厚的道教仙话色彩，却又被赋予了凡人的情感温度。这种“仙话外壳、人情内核”的写法，正是唐代游仙诗的典型特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