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iāng相hé和gē歌cí辞 shàn善zāi哉xíng行

现代文翻译

大鹏振翅理羽，告别了浩瀚的北海，

直上青云万重，高高地突出于天际。

下视那秋天的波涛空旷渺远无边，

昔日栖息处的鱼龙都变得渺小细微。

人生在世何其艰难不易，

眼浊心昏，盲目地执着于生死轮回。

我愿去除种种嗜欲，等待身心轻盈，

携手同道，一同去追寻列仙的事业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齐己这首诗，起笔便有一股凌云之气，直追李白《大鹏赋》的遗风。

首句“大鹏刷翮谢溟渤”，一个“刷”字极具力度，写出了大鹏振翅时羽毛摩擦的声响与姿态，随即“谢”去溟渤，意味着告别旧有的束缚。紧接着“青云万层高突出”，一个“高”字点出大鹏飞升的态势，与下句的“下视”形成强烈的空间张力。

“下视秋涛空渺弥，旧处鱼龙皆细物。”这两句是全诗最精彩之处。大鹏高飞之后，回望曾经栖息的海洋，波涛依旧浩渺，但其中的鱼龙却变得微不足道。这里化用了《庄子·逍遥游》的意象，但齐己的落脚点不在“逍遥”，而在“超越”。鱼龙之所以成“细物”，是因为视角的转换——当生命境界提升，昔日的羁绊与困惑便不再具有压迫感。这种由大视角带来的心理落差，正是修行者断除烦恼后的直观体验。

后两句转入人生感慨：“人生在世何容易，眼浊心昏信生死。”诗人笔锋一转，从大鹏的翱翔回到尘世的困顿。所谓“眼浊心昏”，并非指生理上的视力障碍，而是指世人被嗜欲蒙蔽，执着于生死的幻象。这与前文大鹏的“高突出”形成鲜明对比：大鹏因高而明，世人因浊而昏。

结句“愿除嗜欲待身轻，携手同寻列仙事”，点明了僧齐己作为诗僧的身份。他提出的解药是“除嗜欲”，这与道家“清静无为”的思想相通。只有去除欲望的重负，身心才能轻盈，进而追寻列仙之境。全诗由大鹏起兴，经空间对比，转入人生反思，最后归于修道之愿，结构严谨，气脉贯通。虽题材常见，但“下视秋涛”一联气象开阔，确有唐人风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