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á杂qǔ曲gē歌cí辞 xíng行lù路nán难èr二shǒu首 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水之深陷、山之高盘，都不是真正的行路艰难。

是非之口才是真险恶，翻覆无常化作重重峰峦。

与漆同黑而自愧本性污浊，巧饰成丹而自惭虚伪取宠。

令人畏惧与人相识交往，只想描绘白云独自观赏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齐己此诗虽题为《行路难》，却未写道路之崎岖，而是直指人心之险恶——真正的险阻不在山川，而在是非与伪饰。

首联“下浸与高盘，不为行路难”起笔即破题：水之深陷、山之高盘，皆非真正的“行路难”。诗人以“不为”二字轻轻拂过自然之险，将读者的注意力引向更深层的世道人心。这一转折干净利落，为后文的议论蓄势。

颔联“是非真险恶，翻覆作峰峦”是全诗的核心判断。是非之口，翻覆无常，竟比真正的山峰更险峻可畏。“翻覆”二字极有分量——它写出了人际倾轧的动态过程：今日捧你上天，明日踩你入地，峰峦不是静止的，而是在人心的反复中不断生成、崩塌、再生。这一联以具象写抽象，将“是非”转化为可攀越却随时变形的山峦，修辞精到。

颈联“漆媿同时黑，朱慙巧处丹”用典故而翻新意。漆与朱本为纯色，漆黑朱红，各守其性；但世人却因“同时黑”而愧（与小人同流），因“巧处丹”而惭（以巧饰取宠）。诗人以“媿”“惭”二字，写尽士人在污浊世道中的自我审视与道德焦虑——不是外力强加的压力，而是内心的自觉羞耻。这一联对仗工整，用典自然，是全诗最见功力之处。

尾联“令人畏相识，欲画白云看”收束得超然。既然人世险恶、是非难避，不如远离尘嚣，向往白云之淡泊。“欲画白云看”一句，既有隐逸之志，又带几分无奈——不是不想看，而是人世间已无可看，唯有白云可托情怀。齐己身为僧人，此诗却未流于空泛的出世之叹，而是从具体的世态体验中自然引出，显得真挚而有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