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éng横chuī吹qǔ曲cí辞 lǒng陇tóu头shuǐ水 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陇头之上心欲断绝，陇水呜咽之声不忍听闻。

碎影摇动着枪杆与营垒，寒声呜咽穿过军帐。

盐白如雪从海畔积起，柳绿如带在城中分开。

日落时分遥望天边，水流蜿蜒没入塞外云霞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皎然此诗以“陇头水”为题，紧扣乐府旧题，却写出了唐人边塞诗特有的苍凉与克制。

首联“陇头心欲绝，陇水不堪闻”直起直落，不事雕琢。“心欲绝”三字极重，并非夸张，而是长期戍边、听闻陇水呜咽后心理防线的崩溃前兆。“不堪闻”三字更妙——不是“不愿闻”，而是“不能闻”，那种生理性的排斥感，比直说“悲伤”更有力量。陇水之声，在这里成了触发乡愁与恐惧的媒介。

颔联“碎影摇枪垒，寒声咽帐军”是全诗最精彩的一联。诗人没有直接写人，而是写水影与水声对军营的侵扰。“碎影摇枪垒”，水面波光粼粼，倒映在枪尖与营垒上，仿佛整个军营都在微微颤动——这是一种视觉上的不安定感，暗示军心浮动。“寒声咽帐军”，水声呜咽，穿过军帐，仿佛也在为戍卒哭泣。“咽”字用得极狠，把水声拟人化，又让声音有了阻塞、压抑的质感，与首联“不堪闻”遥相呼应。

颈联“素从盐海积，绿带柳城分”转入对边地风物的描写。“素”指盐白，“绿”指柳青，色彩对比鲜明。盐海之积，写边地物资之匮乏与艰辛；柳城之分，写戍卒离散、不得团聚。这两句看似写景，实则写人——人在其中，如盐之积、如柳之分，被动而无奈。

尾联“日落天边望，逶迤入塞云”以景结情。诗人登高望远，只见陇水蜿蜒流入塞外云霞之中。日落时分，视线被云遮蔽，归路亦被阻断。这一“望”字，包含了多少欲归不得、欲罢不能的复杂心绪。全诗至此收束，余韵悠长，令人回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