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āi塞xià下qǔ曲 wǔ五

现代文翻译

城头上的画角声哀怨悲凉，一听便知戍边士兵内心之苦。

试着问一问身边的士兵们，他们却沉默无言，只有泪水如雨般落下。

怎会想到这太平盛世之年，却要整年整年地征战不息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戎昱这首诗，妙在不说破。

起句"城上画角哀"，先声夺人。画角之声本已哀厉，着一"哀"字，既是写声，更是写心。紧接着"即知兵心苦"——一个"即"字，说明这哀声如此直白，如此刺骨，以至于不用问，一听便知。这种"不待言而知"的默契，比直接说"士兵很苦"更有力量。

第三句"试问左右人"，诗人似乎想寻个答案，想听听这些士兵到底苦到什么程度。然而"无言泪如雨"，五个字，画面骤变：没有人回答，只有泪水无声地流。这里的"无言"，不是无话可说，而是苦到极处，语言已经失效。泪如雨下，是身体替嘴巴说了话。这一联堪称全诗最精彩处——以"无言"对"试问"，以"泪如雨"对"兵心苦"，问者与答者，诗人、士兵、读者，全都被这泪水淹没。

结句"何意休明时，终年事鼙鼓"，笔锋一转，由个人之泪推向时代之问。"休明时"指太平盛世，按理不该有战事，但"终年事鼙鼓"——年年岁岁，战鼓不停。一个"何意"，既是困惑，也是愤懑：这是怎么回事？为什么太平年月里，百姓却要常年承受战争的苦痛？

全诗无一字批判，却处处是批判；无一字言志，却句句是悲鸣。戎昱以乐府旧题写时事，不尚雕琢，不事铺陈，只用最朴素的白描，便把安史之乱后唐王朝边患频仍、百姓苦不堪言的现实，刻进了读者的记忆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