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ǔ苦zāi哉xíng行wǔ五shǒu首 sān三

现代文翻译

登上高楼遥望天际，泪水盈满眼眶几乎要滴落。

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，还得贴上旧时的花靥妆饰。

当年在家中买了奴仆，她来自遥远的碎叶之地。

谁能想到在还未死去的时候，自己竟成了匈奴人的妾室。

一生突然落到这般田地，万事皆成痛苦的事业。

即使能飞出边塞城墙，也不如那自由的蜂蝶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戎昱此诗写于中唐时期，彼时边患频仍，民族冲突不断。诗人以第一人称视角，讲述了一位女子从中原奴仆沦为匈奴妾室的悲惨遭遇，字字泣血，读来令人窒息。

开篇'登楼望天衢，目极泪盈睫'，起笔便极具张力。女子登楼远望，目光所及是辽阔的天际，也是她再也回不去的故乡与朝廷。'目极'二字，写出了望之深、盼之切；'泪盈睫'三字，则将这份无法排遣的哀愁具象化——泪水多到盈满了睫毛，几乎要滴落下来。这一联以景起情，奠定了全诗悲凉的基调。

然而，更令人心碎的并非直接的嚎啕，而是'彊笑无笑容，须妆旧花靥'。身为匈奴妾室，她必须强颜欢笑以取悦主人，但内心早已千疮百孔，哪里笑得出来？'须妆'二字写出了身不由己的屈辱——她还得贴上旧时的花靥，那曾经象征美丽与青春的装饰，如今成了束缚她的枷锁。这种内外反差，比单纯的哭泣更让人心痛。

回忆往昔，'昔年买奴仆，奴仆来碎叶'，当年她只是家中一个卑微的奴仆，'碎叶'可能指地名碎叶城，也可能喻指身世飘零如碎叶。谁曾想，命运竟如此弄人，'岂意未死间，自为匈奴妾'。一个'岂意'，道尽了突如其来的惊恐与无奈；一个'自为'，更添了几分自我厌弃与无力感。

结句'得出塞垣飞，不如彼蜂蝶'堪称全诗最精彩之笔。她渴望逃离这苦海，但即使能飞出边塞，也不如那自由的蜂蝶。蜂蝶尚且自由，而她连身为奴隶的自由都没有。以蜂蝶之自由反衬人之不自由，意象新颖而沉痛，将全诗的悲剧氛围推向了顶点。全诗语言质朴，情感真挚，没有华丽的辞藻，却有着直击人心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