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uò过shāng商shān山

现代文翻译

雨雾昏暗笼罩着商山，过往的行人寥寥无几，

路边孤零零的小店紧闭着柴门。

我在茅檐下卸下马鞍，久久伫立，

静静等待那进山砍柴的巴人归来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戎昱此诗，写的是旅途中的一个寻常片段，却因观察细致、刻画入微，读来别有风味。

首句“雨暗商山过客稀”，起笔便铺开了一幅凄迷的图景。商山地处秦楚要冲，本是往来孔道，但一场雨下来，天色昏暗，行人绝迹。“暗”字既写天色，也写心境；“稀”字点出环境的冷寂。在这荒寒的雨幕中，诗人偶然瞥见“路傍孤店闭柴扉”——路边有一家孤零零的小店，柴门紧闭。一个“孤”字，一个“闭”字，将旅途的孤独感与世情的冷漠感交织在一起。这不仅是写景，更是写诗人此刻内心的荒凉：天地之间，仿佛只剩自己一人。

然而，诗人的笔锋并未停留在萧瑟之上。后两句“卸鞍良久茅檐下，待得巴人樵采归”，笔调一转，由冷转暖，由静转动。诗人在茅檐下卸下马鞍，久久伫立，并非无事可做，而是在等待。等待谁？等待那位进山砍柴的巴人归来。这一“待”字，是全诗的枢纽。它让前面所有的孤寂、清冷，都变成了一种充满人情味的守候。

“良久”二字极有分量。它暗示了等待时间的漫长，也暗示了诗人内心的平静与耐心。他并不焦躁，只是静静地站在茅檐下，听着雨声，看着山色，等着那个熟悉的樵夫身影。而“巴人樵采归”则带来了一丝生活的热气——樵夫归来了，意味着小店即将开门，意味着有人烟，意味着这荒寒的商山之中，还有一处可以歇脚的温暖所在。

此诗妙在“以冷写暖”。前两句雨暗、客稀、店闭，极写环境之冷寂；后两句卸鞍、良久、待归，极写人情之温暖。这种反差，使得最后的“待”字显得格外动人。它不是无奈的等待，而是一种主动的、充满期待的守候。诗人或许只是路过，或许早已厌倦了奔波，但在这短暂的停留中，他找到了一种与世无争的安宁。这种安宁，正是唐代羁旅诗中难得的一抹亮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