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én晨zuò坐yù寓xìng兴

现代文翻译

清晨独坐于空寂的斋室，外界的万物活动尚未喧闹起来

恬淡安静地守在室内，因而能看见万物变化的本源

得失之心既然已经平齐，佛教的清净教义便更加深厚

外境来临时内心每每安然自适，真理胜过言语或许不必说

从亭边挺立的树枝可见荣枯循环，从静止的水面可知清澈或浑浊

世间悠悠众生，这样的道理难以用言语论说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权德舆是中唐时期的重臣，也是著名的学者型诗人。这首诗作于他清晨独坐之时，是一首典型的理趣诗，融合了儒释道三家思想，却不着痕迹。

全诗最妙处在于第五联“亭柯见荣枯，止水知清浑”。诗人没有直接说教，而是选取了两个极平常的意象：亭边的树枝和静止的水面。树枝的荣枯是自然规律，诗人从中看到了生灭循环；止水清澈或浑浊，取决于外物的映照，诗人从中悟出了心性的本然。这两句以景喻理，将抽象的哲学思辨具象化，读来清新自然，毫无说理诗的枯涩之感。这正是中国古典诗歌“即物即理”的高明之处。

首联“清晨坐虚斋，群动寂未諠”交代了时间与心境。清晨万籁俱寂，诗人独坐空斋，外界的喧嚣尚未惊扰内心的宁静。这种“寂”不仅是环境的安静，更是心境的空明，为后文的“见万化源”做了铺垫。只有心静如水，才能洞察万物本源。

颔联与颈联进一步阐述哲理。“得丧心既齐，清净教益敦”体现了诗人对得失的超脱态度，同时也流露出对佛教清净之教的推崇。而“境来每自惬，理胜或不言”则道出了修行的境界：外境来时内心安然自适，真理胜过言语，不必多言。这里的“不言”二字，深得道家“道可道，非常道”的意蕴。

尾联“悠悠世上人，此理法难论”略带一丝悲悯。世间之人奔波忙碌，难以理解这种超然物外的道理。诗人以旁观者的姿态，点出了俗世与悟者之间的隔阂，余味悠长。整首诗语言平实，意境清远，在唐代理诗中别具一格，展现了权德舆作为宰相诗人的深厚学养与平和心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