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éng成nán南yáng阳mù墓

现代文翻译

枯黄的草根掩埋了古老的墓基

斑驳的青苔遮住了高大的石碑

傍晚时分微风轻轻吹起

仿佛听到了当年坐啸清谈的声音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权德舆这首《成南阳墓》是一首典型的怀古吊古之作，虽仅四句二十字，却写出了历史的苍凉与人物风骨的余韵。

首句"枯荄没古基"，起笔便是一片荒凉。枯黄的草根掩埋了古老的墓基，一个"没"字，写出了时间的无情侵蚀。自然界的草木年年枯荣，而人工的基址却在荒芜中渐渐消隐，这种对比奠定了全诗沉郁的基调。次句"駮藓蔽丰碑"，斑驳的青苔遮住了高大的石碑。"駮藓"即杂色的苔藓，"丰碑"象征着生前的功业与荣耀，如今却被苔藓所蔽，暗示了功名富贵终将归于沉寂的历史规律。这两句写景，实则写时——时间吞噬了一切，曾经的辉煌不过是眼前的荒草与青苔。

然而，诗的后两句笔锋一转，从视觉转入听觉与想象。"向晚微风起"，傍晚时分，一阵微风轻轻吹起。这风本是自然现象，但在诗人耳中，却仿佛听到了"坐啸"之声。"坐啸"典出《晋书·阮籍传》，阮籍善啸，其声清越，常被用来形容名士风流倜傥、超脱世俗的姿态。成南阳（成公绥，字子安，曾官至南阳太守，一说指成公洽，需据传）作为魏晋名士，其风度犹存。诗人不说"如闻其声"，而说"如闻坐啸时"，将读者的思绪拉回到那个清谈玄远、风度翩翩的时代。

全诗最妙之处在于结句的虚实相生。前两句写实景，荒基、枯荄、駮藓、丰碑，皆是眼前所见，色调灰暗；后两句写虚境，微风、坐啸，皆是心中所感，意境清幽。由实入虚，由静转动，由视觉转向听觉，完成了从怀古到追思的升华。诗人并未直接歌颂成南阳的功业，而是通过"坐啸"这一细节，捕捉其神韵，使得人物形象跃然纸上。这种写法，比直白的赞颂更为含蓄隽永，也更符合唐人怀古诗"不著一字，尽得风流"的美学追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