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á杂xīng兴wǔ五shǒu首 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堆叠的双鬓与蹙起的眉头正合当下时新妆容，

刚成年便已绝代风华的北方佳人。

她的一颦一笑都价值千金，

怎肯像卓文君那样夜奔成都而轻贱自身？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《杂兴》虽仅四句，却以极强的对比张力完成了一次对女性价值的重新定价。开篇"丛鬓愁眉时势新"，诗人先铺陈当下流行的妆容——双鬓堆叠，眉头蹙起，这是中唐时期风靡一时的时世妆。紧接着"初笄绝代北方人"，点出这位女子年仅十五，却已是绝代佳人，且来自北方。北方女子在唐诗意象中常带有刚健、直率的气质，与"愁眉"的柔婉形成微妙反差。

后两句是全诗的诗眼所在。"一颦一笑千金重"，化用西施捧心颦眉的典故，却反其意而用之——西施之颦是病态之美，而此女之笑是自然之贵。一个"重"字，将她的神情姿态赋予了千金难买的尊严。紧接着"肯似成都夜失身"，以反问作结，掷地有声：她怎肯像卓文君那样夜奔失身，沦落为世俗眼中的"失节"？这里的"成都夜失身"并非单纯指责卓文君，而是借古喻今，划清了"时世妆"背后的独立人格与轻贱自弃之间的界限。

权德舆此诗的精妙在于，他没有直接赞美女子的贞洁，而是通过"千金重"与"夜失身"的价值对比，让读者自行判断何为真正的尊严。时势可新，妆容可改，但人格之重不可轻贱。这种对女性主体意识的肯定，在唐代诗歌中尤为难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