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ǔ与gù故rén人yè夜zuò坐dào道jiù旧

现代文翻译

欢声笑语共度今宵，想起昔日烟霞之游不禁悲怆

清瘦的身形依旧对着明月，迟暮之年又逢萧瑟秋光

高妙的道理如今才真正领悟，浮名虚利已不再寻求

最终当穿上当年的隐士服装，与你一同卧于山林丘壑之间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五言律诗写的是与老友秋夜对坐、追忆往昔的场景，但它的动人之处不在于叙事的铺陈，而在于那种在时光流逝中逐渐沉淀下来的生命况味。

首联“笑语欢今夕，烟霞怆昔游”以今昔对照开篇，张力顿生。老友重逢，当下是笑语喧哗的欢愉；然而笔锋一转，“烟霞怆昔游”将思绪拉回旧日同游的山水之间。一个“怆”字，道出了今昔对照下的苍凉——当年的同游者如今还剩几人？当年的壮志豪情是否还在？这种欢愉中的隐痛，比纯粹的悲凉更耐人寻味。

颔联“清羸还对月，迟暮更逢秋”是全诗最精彩的两句，堪称警句。“清羸”写形，指身体消瘦清瘦；“迟暮”写时，指人生晚年。诗人对着明月，照见的不仅是自己的形貌，更是岁月的刻痕。而“更逢秋”三字，将生理的衰老与自然的萧瑟重叠在一起——人到迟暮，又逢清秋，双重萧瑟叠加，寒意透骨。这里的“对”字极有分量，不是“看”月，而是“对”月，仿佛月亮是一位沉默的老友，见证着诗人的清羸与迟暮。

从“怆昔游”的感伤，到“对清秋”的苍凉，再到颈联“胜理方自得，浮名不在求”的释然，情感脉络清晰可辨。这里的“胜理”指高妙的道理或人生的真谛。诗人说，如今才真正领悟到，人生的真谛在于内心的自得，而非外在的浮名。这并非消极避世，而是在历经沧桑后的清醒选择。

尾联“终当制初服，相与卧林丘”呼应开头，给出了最终的归宿。“初服”指早年隐居时所穿的服装，语出陶渊明“久在樊笼里，复得返自然”。诗人说，最终我们要穿上当年的隐士服装，一起躺在山林丘壑之间。这是对友人的承诺，也是对自我人生的总结——无论中年如何奔波，最终还是要回归初心。

整首诗语言平实，不事雕琢，却在平实中见深沉。权德舆作为中唐名臣，此诗写于仕途沉浮之后，更显得那份“卧林丘”的愿望并非空谈，而是历经世事后的真实渴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