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īn新chāng昌lǐ里yán言huái怀

现代文翻译

生性拙笨，偶然出来做官，内心闲适，常常关上柴门

虽然看着北堂的忘忧草，却从未忘记旧日山中的薇菜

花月雨后初晴格外美好，云泉胜景只堪在梦中归去

为何建章宫的更漏声响起，催促我穿上早朝的衣服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钱起此诗，题为“言怀”，实则写尽了一个知识分子在仕与隐之间的撕扯。全诗不事雕琢，却字字从肺腑流出，读来令人动容。

首联“性拙偶从宦，心闲多掩扉”，起笔便自陈“性拙”。这“拙”字极重，不是谦辞，而是对官场机巧的疏离。一个“偶”字，更见出他对仕途的被动与无奈——并非热衷功名，只是偶然入仕。而“心闲多掩扉”，写的是日常状态：心本闲适，所以常闭门谢客。这“掩扉”二字，既是物理上的关门，也是心理上的拒斥，将诗人渴望独处、远离尘嚣的心境刻画得入木三分。

颔联“虽看北堂草，不忘旧山薇”，是全诗情感张力最足的一联。北堂草，化用《诗经·卫风·伯兮》“焉得谖草，言树之背”，指忘忧之草，亦代指母亲居所；旧山薇，则用伯夷叔齐采薇首阳山的典故，象征隐逸之志。诗人说，我虽然看着北堂的忘忧草，心中却从未忘记那山间的薇菜。一个“虽……不……”的转折句式，将孝道与隐志的矛盾推向高潮：他并非不想尽孝，也并非真的想隐居，而是两者难以兼得，只能在心中不断拉扯。

颈联“花月霁来好，云泉堪梦归”，笔锋一转，写眼前景致。雨后天晴，花月格外明丽，云泉之美，只堪入梦。这里的“堪”字用得极妙——云泉之美，现实中不可得，只能在梦中归去。这一联看似写景，实则写心：眼前的美好越是真切，越反衬出诗人无法真正归隐的遗憾。

尾联“如何建章漏，催著早朝衣”，以问句收束，余味悠长。建章宫的更漏声响起，催促着诗人穿上早朝的衣服。一个“如何”，满是不甘与无奈；一个“催”字，将官场的束缚感写得 palpable。诗人并非不想归隐，而是被这“建章漏”声声催逼，不得不回到那个他并不热爱的世界。全诗至此，言有尽而意无穷，将仕隐两难的心境写得淋漓尽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