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ěng省shì试xiāng湘líng灵gǔ鼓sè瑟

现代文翻译

湘灵擅长弹奏名贵的云和瑟，世人常听得见帝女精魂般的琴声

河伯听了也忍不住独自起舞，但楚地的失意文人却因悲痛难耐而无法听完

凄苦哀怨的曲调让金石为之动容，清越的琴音直入幽远深邃的冥界

来自苍梧之山的怨念与仰慕之情随声飘来，连岸边的白芷也仿佛被触动散发出芬芳

琴声随着流水传到了潇水之畔，又随着悲凉的风掠过洞庭湖

一曲终了，再也看不见鼓瑟的人，只见江面上几座青翠的山峰静默无言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钱起这首《省试湘灵鼓瑟》最精妙处，在于它几乎通篇化用《楚辞》典故，却毫无堆砌之感。开篇“善鼓云和瑟，常闻帝子灵”定下基调，将湘灵（娥皇、女英）的鼓瑟之技神化。中间的颔联“冯夷空自舞，楚客不堪听”运用了对比修辞：连掌管水神的冯夷都为之起舞，而羁旅的楚客听了却感到凄切难忍，一喜一悲之间，侧面烘托出瑟音既有感染力又有悲剧性。

然而全诗的灵魂在于尾联“曲终人不见，江上数峰青”。前六句中，颔联侧重侧面烘托，颈联“怨慕”二字直抒胸臆，点出瑟声引发的情感基调，并引出江流意象。到了最后两句，视角从听觉与情感直接转入视觉与空间：前一句写“人不见”，制造出曲终后主体消失的虚无感与空虚；后一句写“江上数峰青”，以永恒、静谧的山水景象作为结语。这种结构安排让“怨慕”之情没有落在具体的哭喊上，而是消融在“数峰青”的客观存在之中。据传此诗是钱起应考的习作，他能在严格的省试规范中，既用典又超脱，被后世视为唐代应试诗的最高典范，连“省试”二字的生硬感都被诗意抹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