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òu寇zhōng中sòng送zhāng张sī司mǎ马guī归luò洛

现代文翻译

戎狄侵扰如周室危难，士大夫们南迁洛邑之年

客亭中新设的驿马，归路上熟悉的旧时人烟

我的道路将向东延伸，秋风又萧瑟地吹起

云层愁苦笼罩着百战之地，树木阻隔了两乡的天空

旅思如飞蓬飘散在陌上，惊魂似孤雁畏惧弦声

今朝这一樽酒，不要吝惜在离别的筵席上醉倒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钱起此诗作于安史之乱后，时局动荡，士人流离。诗题“寇中送张司马归洛”，点明送别背景非寻常饯行，而是乱世中的迁徙。首联“戎狄寇周日，衣冠适洛年”以史笔起兴，将战乱比作周室之难，“衣冠”代指士大夫阶层，交代张司马南归洛邑的时局背景。颔联“客亭新驿骑，归路旧人烟”对仗工稳，“新”与“旧”形成张力：驿骑是新的交通方式，人烟却是旧日的景象，暗示归途虽熟悉，世事已非。

颈联“吾道将东矣，秋风更飒然”化用孔子“道不行，乘桴浮于海”之意，但钱起反其意而用之——不是道不行，而是道将东去，秋风萧瑟中更添苍凉。此联全诗最精妙处，在于“更”字：秋风本已飒然，加之“将东矣”的漂泊感，悲凉倍加。“云愁百战地，树隔两乡天”意象宏大而沉郁，“百战地”指中原战乱频仍，“两乡天”言洛阳与客居之地相隔遥远。云愁树隔，既是实景，更是心境——天地苍茫，归途渺茫。尾联“旅思蓬飘陌，惊魂雁怯弦”以蓬飘喻漂泊无定，以雁怯弦喻惊魂未定，两个比喻皆出自乱世体验，真切可感。结句“今朝一尊酒，莫惜醉离筵”看似旷达，实则悲极——正因为前路未卜，才要今朝醉倒。全诗层层递进，由时局至个人，由外在景物至内心惊惶，最后收束于一樽浊酒，余味苍凉。钱起作为大历十才子之首，此诗虽未脱离酬唱惯例，却因时代背景而有了沉郁顿挫的气象，堪称中唐送别诗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