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é和zhāng张pú仆yè射sāi塞xià下qǔ曲

现代文翻译

月黑风高雁飞高，单于趁夜悄悄逃。

正要率领轻骑去追逐，大雪已落满弓和刀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钱起这首《和张仆射塞下曲》虽仅四句，却以极简笔墨勾勒出边塞战争中最具张力的一瞬。全诗不写厮杀，不写胜负，只写一个“追”字，而“追”的结局是“大雪满弓刀”——这一联堪称全诗最精彩的收束。

首句“月黑雁飞高”五字，看似写景，实则暗藏机锋。月黑则夜暗，雁飞高则惊起——这是战马嘶鸣、军士躁动惊动了栖雁，还是单于夜遁时马蹄声碎惊飞了寒雁？诗人不点破，留白处尽是紧张气氛。第二句“单于夜遁逃”直承上句，点明敌军趁夜潜逃，而“雁飞高”三字便有了双重解释：既是实景，又是战事将起的征兆。

后两句笔锋一转，由守转攻。“欲将轻骑逐”的“欲”字极妙——它不是“已逐”，而是“欲逐”，一种蓄势待发的状态。将领下令，轻骑整装，千军万马一触即发，而诗人偏偏在这一刻按下暂停键，让画面定格在“大雪满弓刀”。

这五个字是全诗的魂。大雪纷纷扬扬落在弓刀之上，银白覆盖了杀器，冷峻而壮美。它既写出了边塞苦寒的实景，又暗示了追击的艰难——大雪封路，骑兵能否追上？更深层的意味在于：这满弓刀的雪，是胜利者的勋章，还是失败的预兆？诗人不答，让读者自己咀嚼。这种“不写之写”，正是盛唐边塞诗的高妙之处——不写血流成河，而写雪满弓刀；不写凯旋而归，而写戛然而止。全诗以景结情，余韵悠长，令人想起王昌龄“但使龙城飞将在”的苍茫，却又多了几分钱起特有的清冷与克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