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送lǐ李míng明fǔ府qù去guān官

现代文翻译

谗言多次传播之后，秉持直道又能如何叹息呢

如今的蓝溪之水，没有哪条鱼不在夜间游动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送别诗表面写送友，实则借友人之口，吐露自身对官场谣言与正直难容的深沉感慨。

首句“谤言三至后”，一语道破友人去官的缘由——并非政绩不修，而是谗言累积。《战国策》有“三人成虎”之喻，钱起此处化用，点出谣言传播之可怕：不是确凿罪证，而是“三至”之后的众口铄金。一个“后”字，写出了时间跨度与心理压力，暗示友人是在长期的精神折磨中被迫离开的。

次句“直道叹何如”，是全诗的“眼”。友人感叹的是：秉持直道而行，在这般环境中究竟能如何？这一声“叹”，既是对友人遭遇的不平，也是诗人自己的心声。钱起天宝十年进士及第，后长期沉沦下僚，他对“直道”与“官场”的冲突有着切肤之痛。此句不直接议论，而以问句出之，余味悠长。

后两句笔锋一转，从人事转入景物：“今日蓝溪水，无人不夜鱼。”蓝溪之水，日夜奔流，夜鱼潜游，此处借指官场中的暗流涌动或隐逸之趣。溪水清澈，夜鱼可见，喻指友人品格高洁，即便去官，其清名如溪水般澄明，无人不知；同时夜鱼潜游，也暗喻官场中暗流涌动、人心难测，友人正是因不堪此等环境而离去。

全诗仅四句，却完成了从叙事到抒情再到写景的完整转换。前两句写“人”之遭遇，后两句写“景”之隐喻，景语皆情语，含蓄蕴藉，不着一字贬斥，而谤言之可憎、直道之难行，已尽在言外。钱起作为“大历十才子”之一，其诗风清丽婉约，此诗却沉郁顿挫，可见其晚年心境之转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