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í题lǐ礼shàng上rén人bì壁huà画shān山shuǐ水

现代文翻译

连绵的山色从画中画出，映照着禅房的门扉，粉白的墙壁与香烛筵席间满是青翠的山光。

久坐时看香炉里的烟气袅袅升腾、缓缓散入空中，我们与礼上人一同指着画中的晴云，说它正向着山岭归去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钱起此诗题于礼上人所绘壁画之上，写禅房观画之境，空灵悠远，毫无板滞之气。全诗将“画境”与“实景”、“静观”与“动念”交织，难辨真假。

首句“连山画出映禅扉”，劈空而来，写壁画连绵山色正映照禅房门扉。“连山”二字不仅描绘山势的延绵，更暗示了画面构图的饱满与气势的连贯，山峦仿佛不受墙壁边界限制，向外延伸。“映”字——山是画中之山，门是现实之门，二者在视觉上重叠，仿佛画中山峦真的从墙壁里生长出来，延伸到门外。这打破了二维壁画与三维空间的界限，为后文的虚实之辨埋下伏笔。

次句“粉壁香筵满翠微”，写壁上粉壁与席间香烟交织，满目皆是青翠山色。“香筵”二字点出礼上人设宴待客的背景，而“翠微”本指青翠的山色或山气，此处既写画中青山之色浓郁，又暗示画意弥漫整个空间，连香炉的烟气都染上了山气，视觉与嗅觉在此交融。

第三句“坐来炉气萦空散”，笔锋一转，从视觉移到嗅觉与动态。诗人久坐，看着香炉里的烟气袅袅升腾，缓缓散入空中。这里的“散”字用得极轻，却写出了禅房的寂静与时间的流逝。炉气本无形，却因“萦空”而有了形态，又因“散”而归于虚无，恰如画中青山虽实却虚。

结句“共指晴云向岭归”是全诗之眼。诗人与礼上人一同指着画中的晴云，说它正向着山岭归去。这一“指”一“归”，将静态的壁画写活了——云本不动，却在观者心中生出了流动之感；山本是画，却在观者眼里有了归宿。更妙的是，这“晴云”究竟是画中之云，还是窗外之云？诗人不点破，留给读者无限的想象空间。整首诗以画起，以云归结，虚实相生，禅意自现，堪称唐人题画诗中的清隽之作。此诗体现了大历十才子清丽工致的诗风，语言精炼，意境空灵，在细微处见匠心。

连山画出映禅扉，粉壁香筵满翠微。

坐来炉气萦空散，共指晴云向岭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