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uī归yàn雁

现代文翻译

潇湘两岸水清沙白，大雁为何寻常轻易就飞回？

湘灵在夜月下弹奏二十五弦瑟，那清怨之声大雁承受不住，只得飞离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钱起的《归雁》是一首以咏物为表、以寄托为里的佳作，其最精妙处在于构思的翻新与视角的倒转。

通常写雁，多写其南飞之艰辛或北归之急切，而此诗却反其道而行之——大雁为何从风景绝佳的潇湘特意飞回北方？诗人不直接答“因为北方更好”，而是借湘灵鼓瑟的传说，给出一个充满情感张力的解释：潇湘水碧沙明，两岸青苔，景色固然宜人，但夜月之下，湘灵弹奏二十五弦瑟，那清怨之声太过凄切，大雁“不胜”其苦，才不得不飞离。

这一联“二十五弦弹夜月，不胜清怨却飞来”堪称全诗之眼。诗人用“不胜”二字，将大雁拟人化，赋予其感知痛苦的能力。大雁不是被美景留住，而是被哀怨吓退。这种“以乐景写哀，以哀景写乐”的反向运用，使得“清怨”二字有了具体的听觉形象——瑟声清越而哀怨，连飞禽都无法忍受，何况人乎？

据传此诗作于钱起应试期间，学界推测其中暗含诗人对仕途或人生境遇的微妙感慨：外界看似美好（水碧沙明），实则暗藏凄清（清怨），令人难以久居。全诗语言清丽，想象奇特，以雁之“怕”写人之“怨”，含蓄蕴藉，余味悠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