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áng长ān安luò落dì第

现代文翻译

繁花似锦柳荫浓密，九重的宫门深邃难测，我独自饮酒，悲歌阵阵，泪水湿透了衣襟。

几日之间，莺鸟的花羽纷纷飘落，每一次春天到来，都带来一次新的伤心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钱起此诗，题为“落第”，却无一字直呼“失意”，全凭意象的冷暖转换与动作的细微刻画，将科举士子落榜后的复杂心绪层层剥开。首句“花繁柳暗九门深”便是一幅极具张力的画面。“花繁柳暗”本是春日胜景，明媚动人，但紧接着一个“九门深”三字，瞬间将这满园春色关在了高墙之内。九门，指唐长安皇城之门，这里代指科举考场，也象征着通往仕途的艰难门槛。春色越是繁盛，宫门越是深闭，这种强烈的反差，写出了诗人面对大好春光却无心欣赏、只能独自徘徊的孤独与压抑。花柳无情，人自有情，景愈美而心愈悲。

次句“对饮悲歌泪满襟”，由景入情，直写落第后的颓唐。无人共饮，只能自斟自饮；不歌而悲，悲极而歌；歌已不足泄愤，唯有泪满襟袍。这一句写得沉痛，却仍显直露。真正令人心折的，是后两句“数日莺花皆落羽，一回春至一伤心”。

“莺花”本指莺啼花发，代指美好春光，此处却用了“落羽”一词，极新奇亦极凄切。莺鸟之羽本不应落，花之瓣虽落亦称“落红”，诗人偏说“落羽”，仿佛那繁花似锦、莺歌燕舞的春天，竟像鸟儿一样折断了羽毛，从空中坠落。这不仅是写景，更是写心——春日的生机在落第者眼中，竟成了生命力的流逝与折断。更痛者，在于“一回春至一伤心”。春去春回，年年如此，而每一次春天的到来，不是带来希望，而是带来一次新的伤痛。因为春天意味着科举的开始，意味着又一次的期待与又一次的破灭。这种“一……一……”的句式，如重锤击鼓，声声入耳，将那种循环往复、无法逃脱的绝望感写得淋漓尽致。全诗由景及情，由一时之痛延伸至年年之伤，层层递进，沉郁顿挫，堪称唐代落第诗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