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ú不shuì睡

现代文翻译

漫漫长夜不想入睡，空寂的禅房门开开关关

离开灯影的照耀，等待月光的到来

落叶飘零恰好落在巢边，萤火虫飞舞正遇我归来

天亮后拂去经案上的灰尘，点燃一炷白檀香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齐己这首诗写的是禅僧不寐之夜，却无半分苦闷，反透出一种清幽自适的禅意。

首联"永夜不欲睡，虚堂闭复开"，开门见山点出"不睡"。一个"闭复开"，写出了诗人在寂静中辗转反侧、起身又坐下的细微动作，也暗示了内心的不宁或思索。然而这种不宁并非焦虑，而是一种清醒的自觉。

颔联"却离灯影去，待得月光来"是全诗最精妙之处。诗人主动离开灯光的庇护，等待月光的降临。这一"却离"一"待得"，不仅是动作的转换，更是心境的变化——从人为的光明走向自然的清辉，从喧嚣走向寂静。灯影是短暂的、人为的，月光是永恒的、天然的。诗人选择月光，正是禅者追求本真、回归自然的心志写照。

颈联"落叶逢巢住，飞萤值我回"，笔锋一转，由室内写到室外，由人写到物。落叶飘零，恰好落在巢边，仿佛有了归宿；萤火虫飞舞，恰好在诗人归来时出现。这两句看似写景，实则暗含深意：落叶有巢可栖，萤火虫有人相伴，而诗人虽不睡，却并不孤独——他与自然万物有着微妙的呼应。这种"逢"与"值"，是一种不经意的相遇，却充满了禅意的默契。

尾联"天明拂经案，一炷白檀灰"，写到天明，诗人拂去经案上的灰尘，点燃一炷白檀香。这一动作平淡无奇，却收束全篇，将整夜的不寐归于日常的修行。白檀灰是香的余烬，也是夜的终结，更是一种清净心境的象征。

全诗语言简淡，意境清幽，写出了禅僧夜不寐的独特体验，也展现了诗人内心的宁静与超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