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ú除yè夜

现代文翻译

夜深了，谁能与我同坐？炉火已寒，鼎中余烬清冷。

乱松飘洒着雨雪，一室之中只掩映着香灯。

白发又添了新岁的痕迹，清吟诗作却少了旧日的朋友。

明日待天晴日出，去池边看那初融的春冰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五律以除夕夜为背景，写的是诗人身处寒室、独对残灯的寂寥心境，却在清冷中透出一种自持的孤高。

首联"夜久谁同坐，炉寒鼎亦澄"，开篇即点出"夜久"与"谁同坐"，一个"谁"字，既是设问，也是自嘲——除夕之夜，本该阖家团圆，诗人却独自枯坐。炉火已寒，鼎中余烬清冷，这"寒"与"澄"二字，既是写实，也是心境的外化。寒炉冷鼎，映照出诗人生活的清贫与内心的孤寂。

颔联"乱松飘雨雪，一室掩香灯"，由内而外，视野推开。窗外乱松飘洒着雨雪，室内只有一盏香灯掩映。"乱松"二字极妙，松本挺拔，却因风雪而"乱"，既是实景，也暗示诗人内心的纷乱。而"一室掩香灯"，则以暖色反衬寒意，香灯虽在，却掩不住满室清冷。这一联对仗工整，堪称全诗最精彩之处。

颈联"白发添新岁，清吟减旧朋"，转入对自身处境的感慨。岁添白发，朋减清吟，这是对时光流逝、知己零落的深沉叹息。"减"字用得沉痛，旧日诗友或散或逝，如今只剩自己一人"清吟"，这份孤独，比首联的"谁同坐"更为具体、更为刺骨。

尾联"明朝待晴旭，池上看春冰"，笔锋一转，从沉郁中振起。诗人说，明日天晴，我要去池边看春冰。春冰初融，晶莹剔透，既是实景，也象征着诗人内心的澄明与希望。这一联以景结情，余味悠长，在除夕的寂寥中，留下了一线温暖的期待。

全诗语言清冷，意境幽深，情感真挚而不滥情，是齐己晚年诗作的代表作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