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ìng病qǐ起èr二shǒu首 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卧病整整四十日，起身时已感秋气深重。

本已甘于魂魄长逝，竟还能再见旧日知心友人。

拄着筇竹手杖仍觉沉重，身体虚弱难以支撑。

终将带着这陋弱之躯，归葬于故乡的丘林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齐己作为诗僧，其诗往往在清冷中透出对生死的通透。这首《病起二首·一》便是在大病初愈之际，对生命与归宿的一次冷静审视。

起句“一卧四十日，起来秋气深”，开门见山点出病卧之久。“四十日”是实指，也是夸张，极言病势之沉。一个“深”字，既写秋气之浓，也暗示诗人内心因久病而产生的苍凉之感。病起乍见秋深，这种时空的错位感，奠定了全诗沉郁的基调。

颔联“已甘长逝魄，还见旧交心”，是全诗情感最沉痛之处。诗人说，自己本已甘于魂魄长逝，没想到竟还能再见故交。这里的“甘”字用得极重，并非真的求死，而是病重时绝望中的自语。然而“还见”二字，又将这份绝望轻轻托起——活着虽苦，但能见故人，亦是一种慰藉。这种在生死边缘徘徊后的庆幸，比寻常的康复喜悦更为深沉。

颈联“撑拄筇犹重，枝梧力未任”，转写病后身体的虚弱。手杖本应辅助人行走，此刻却觉得沉重难持；身体本应支撑生命，此刻却无力胜任。这两句通过“筇犹重”与“力未任”的细节，将病后体衰写得具体可感，读来令人顿生怜惜。

尾联“终将此形陋，归死故丘林”，诗人由病及死，由死及归。既然身体如此陋弱，终将一死，不如早日回归故乡山林。这里的“归死”并非消极厌世，而是一种看破后的坦然。作为僧人，齐己对生死本有超脱之见，但病中的脆弱让他更渴望回归自然的怀抱。全诗由病起写至归死，层层递进，情感由沉郁转为旷达，展现了诗人面对病痛与死亡时的复杂心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