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ēng登jīn金shān山sì寺

现代文翻译

四面江波声汹涌，中流翠峰横亘眼前

极目远眺望断天涯路，登顶之后心境始觉平

飞鸟向天涯飞去无影，云气从水乡冉冉升起

重来此地与谁相约？题诗已罢独自吟咏而行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齐己这首诗写登金山寺，却不在寺内多作停留，而是将笔力倾注于登高所见之景与由此生发的心绪。首联"四面白波声，中流翠峤横"，一写听觉，一写视觉，金山寺矗立江心，四周白波汹涌，寺旁翠峰横亘，动静相映，气象开阔。"白波声"三字，未写水而水声如在耳畔，以声衬境，更显江天寥廓。

颔联"望来堪目断，上彻始心平"是全诗最耐咀嚼之处。"目断"二字写极目远眺之态，视野穷尽处，是空间的无垠，也是心绪的苍茫；"心平"则写登顶之后的豁然——并非真的平静无波，而是历经攀登、望断之后，一种与天地对立的张力得以消解。这一联对仗工稳，"望来"对"上彻"，"堪目断"对"始心平"，一外一内，一远一近，将登临的全过程凝练于十字之中，堪称全诗筋骨所在。

颈联"鸟向天涯去，云连水国生"，笔势由近及远，由实入虚。飞鸟没入天涯，云气从水乡升起，天地之间一片空濛。这一联不写人而人在其中，鸟之远去暗喻诗人对远方的向往，云之升起则象征心境的缥缈。据传齐己一生多游历，此诗当作于其漫游江南之时，江天景色与羁旅情怀在此交汇。

尾联"重来与谁约，题罢自吟行"，由景入情，收束全篇。题诗已罢，独自吟哦而行，谁来相约重游？一问之中，孤寂之感油然而生。然而这孤寂并不悲切，而是一种清冷的自足——有诗为伴，有山为邻，有江为友，足矣。全诗由景及情，由外而内，层层递进，语言清瘦而不失筋骨，正是齐己诗风的典型体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