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寄zì自mù牧shàng上rén人

现代文翻译

五老峰的回望已无计可施，三峰的攀登也未能成行

怎么能说已经辞别了山林云鸟，如今却在这公卿之间相识

连梦境都感到愧疚，无法向僧侣朋友倾诉，心中嫌恶这种念头一旦产生便会引发更多烦恼

南朝的古山寺，还记得曾与友人共同寻访的踪迹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五律是齐己寄赠僧人自牧之作，表面写庐山之游，实则写仕隐之间的精神挣扎。首联"五老回无计，三峰去不成"起笔便定下基调——想去庐山而不得。五老峰、三峰皆是庐山胜景，诗人连用两个否定词"无计""不成"，道出的不仅是行程受阻，更是心为形役、身不由己的无奈。

颔联"何言谢云鸟，此地识公卿"是全诗最精彩的转折。表面说"怎么能说辞别了山林云鸟呢"，实则暗含反讽——如今栖身之地不是山林，而是公卿权贵之间。"识公卿"三字道破了诗人当下的处境：虽身在僧门，却不得不周旋于世俗权贵。这一联的张力在于，它既承认了现实的妥协，又保留了内心的清醒，没有陷入廉价的自怜。

颈联"梦愧将僧说，心嫌触类生"转入内心独白。诗人连做梦都感到愧疚，这种愧疚无法向僧侣朋友倾诉，因为一旦说出口，便会引发更多类似的烦恼。"触类生"三字极妙——它揭示了一种心理机制：某些念头一旦开启，便会连锁反应，越陷越深。诗人选择沉默，不是因为无话可说，而是因为说了只会徒增困扰。

尾联"南朝古山寺，曾忆共寻行"以回忆收束。南朝古寺是诗人精神上的归宿，那里曾有与友人共寻的行迹。这一联的动人之处不在于怀旧本身，而在于它提供了一个对照：过去的山寺之游是自由的、纯粹的，而当下的公卿之间是束缚的、复杂的。诗人没有直接批判当下，只是轻轻一句"曾忆"，便让读者感受到那份失落。

全诗最可贵之处，在于它没有陷入非此即彼的二元对立。诗人既没有彻底否定仕途，也没有虚伪地赞美隐逸，而是在矛盾中保持诚实。这种诚实，让这首寄赠诗超越了应酬的层面，成为一首关于知识分子精神困境的真实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