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iǎo角

现代文翻译

听说征人谈起号角声，呜呜咽咽不知从何处边塞传来

孤城矗立在沙塞之地，残月高悬于雪霜满天

胡风忽然转急，角声吹彻大漠，仿佛连南飞的雁阵也被牵引

征人应是为汉家车骑未建功业、名未勒于燕然山而悲伤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齐己这首《角》以边塞号角为线索，写征人思归与功业未成的矛盾，短短四联，气象苍凉，情感沉郁。

诗从听觉切入，“呜呜”拟角声之幽咽，却不直接写角，而写征人听角后的感叹“何处边”。角声本无情，征人却从中听出身世之感，说明角声已深入征人骨髓，成为触发乡愁与忧国的媒介。这一“说”字极妙，角声之幽远、征人之迷茫，尽在“呜呜”二字中。

颔联“孤城沙塞地，残月雪霜天”是千古传诵的名句。诗人不写角声，而写角声所笼罩的边塞图景：一座孤城，立于沙塞之上；一弯残月，悬于雪霜之天。意象极简，却极有张力。“孤”与“残”二字，既是写景，也是写情——城孤则人孤，月残则心残。雪霜满天，寒气逼人，角声在这样严酷的环境中回荡，更显悲凉。这一联纯用白描，不着一情语，而情在其中，堪称全诗最精彩的两句。

颈联笔锋由静入动，“会转胡风急，吹长碛雁连”。胡风骤起，角声随之激越，仿佛要吹彻大漠，连南飞的雁阵也被这声音牵引。“吹长”二字值得玩味——角声本是无形的，诗人却赋予它长度，让它穿越空间，与雁阵相连。这既写出了角声的穿透力，也暗示了征人心中那份无法割舍的牵挂，正如雁阵南飞，而人却不能归。

尾联由景入情，点明主旨：“应伤汉车骑，名未勒燕然。”征人之所以闻角而伤，是因为功业未成，名未勒于燕然山。东汉窦宪破匈奴，登燕然山刻石记功，成为后世武将的楷模。然而征人功业无成，只能老死边塞，这是何等的悲愤！“应伤”二字，既是写征人，也是写诗人自己——齐己身为诗僧，却心系家国，这种矛盾在末联中得到了深刻的体现。

全诗以角声起，以燕然终，中间穿插边塞图景与征人心理，结构严谨，情感层层递进，足见诗人驾驭语言的高超功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