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uái怀dōng东hú湖sì寺

现代文翻译

东湖岸边的铁柱观旁，寺庙高远，人也清闲自在

往年我几乎每天都来这里，观赏西山的景色

竹林小径上青苔丛生，茶亭旁白鸟归栖

如今我远在天涯，想要再去却已容颜衰老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齐己这首诗，妙在用一个“闲”字贯穿始终，却在结尾处让这“闲”字显得如此沉重。

首联“铁柱东湖岸，寺高人亦闲”，起笔点明地点——东湖铁柱观旁。一个“闲”字，既是写寺僧之闲适，也是写诗人当年至此时的从容心境。这个“闲”不是懒散，而是一种远离尘嚣、与山水相忘的精神状态。颔联“往年曾每日，来此看西山”，进一步铺陈这种“闲”的日常性——不是偶尔路过，而是“每日”必来。这种近乎执拗的坚持，恰恰反衬出当年诗人内心的宁静与满足。

颈联“竹径青苔合，茶轩白鸟还”是全诗最精彩的一联。诗人没有直接写“闲”，而是用两个意象来呈现：青苔长满竹径，说明人迹罕至，也暗示时间流逝；白鸟归栖茶轩，则写出一种物我两忘的和谐——鸟儿不避人，人亦不扰鸟，彼此都是这山寺的一部分。这一联对仗工整，色彩清冷（青苔之绿、白鸟之白），意境幽深，堪称全诗之眼。

然而，尾联笔锋陡转：“而今在天末，欲去已衰颜。”当年的“每日”来此，如今却只能“在天末”遥望。一个“欲去”，写出了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无奈；“衰颜”二字，既是写容颜老去，更是写心境已不复当年的闲适。从“闲”到“衰”，从“每日”到“天末”，这种巨大的落差，让前文的宁静美好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哀愁。齐己作为诗僧，一生漂泊，晚年尤其困顿，这首诗或许正是他晚年回忆往昔时所作——那时的“闲”，越是美好，越显得如今的“衰”令人唏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