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hǔ渚gōng宫mò莫wèn问shī诗yī一shí十wǔ五shǒu首 shí十wǔ五

现代文翻译

不要问我为何如此野逸疏放，我的身心早已无法承受世俗的劳顿。

对超脱的贤士我保持殷勤敬意，对著名的僧人我心怀珍重。

静坐时发觉心念归于沉寂，行走时思绪如履薄冰般谨慎。

最终我将回归那石砌的禅房，守着一盏深夜的孤灯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齐己这首诗，写的是归隐之志与僧侣生活的清寂，但最打动人的，是那种“懒得解释”的坦然。

首句“莫问野腾腾，劳形已不能”，起笔便是一声断喝。诗人不愿再应付世俗的寒暄与应酬，因为他的身体和精神都已经无法承受那种劳顿。这不是消极避世，而是一种清醒的自我认知——既然做不到，就不必假装。这种直率，在晚唐诗中并不多见。

随后两句“慇懃无上士，珍重有名僧”，笔锋转入人际交往。所谓“无上士”与“有名僧”，都是超脱尘俗之人。诗人对这类人怀着敬意，但也仅止于“慇懃”与“珍重”，保持着一段恰当的距离。他不攀附，也不疏离，只是静静地观察。

“坐觉心心默，行思步步冰”是全诗意境最深处。打坐时，心念归于沉寂；行走时，思绪如履薄冰。这两句写出了修行者内心的警觉与克制。“步步冰”三字极险，既写出了环境的清寒，也写出了心境的谨慎——稍有松懈，便可能坠入俗念的深渊。这种如履薄冰的自觉，正是僧人修行的真实写照。

尾联“终归石房里，一点夜深灯”，画面骤然收束。千言万语，最终归于石房中的一盏孤灯。这盏灯，是夜的见证，也是心的归宿。它不耀眼，却持久；不温暖，却安定。诗人没有说孤独，但“一点”二字，已将那份清冷与坚守写得淋漓尽致。

全诗语言质朴，却自有筋骨。从“莫问”的决绝，到“步步冰”的谨慎，再到“一点灯”的安宁，诗人完成了一次从外到内、从动到静的精神回归。晚唐五代，诗风渐趋平淡，齐己此诗，正是这一趋向的典范——不事雕琢，而自有一股清骨。

注：渚宫，楚国别宫故址，在今湖北江陵，诗人借此地抒写隐逸之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