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uái怀zhōng终nán南sēng僧

现代文翻译

纷扰的长安尘世中，何处才是了脱生死的法门

万重千叠的终南屏障，那位高僧一去不复还

险峻的山道上春雪未消，藤萝掩映的石室里僧人白日入定

空旷的石窗之外，自然的天籁轻轻拂动我的衣巾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齐己此诗，起笔便以"扰扰一京尘"五个字，将长安的喧嚣与污浊扑面而来。一个"扰扰"，既是写尘世的纷乱，也是写诗人内心的不宁。紧接着"何门是了因"一问，如石投静水，激起层层涟漪——在这滚滚红尘中，究竟何处才是解脱的入口？这一问，奠定了全诗"出世"与"入世"张力拉扯的基调。

颔联"万重千叠嶂，一去不来人"，笔锋陡转，从尘世跃入山林。"万重千叠"极言终南山之高峻幽深，而"一去不来人"则点出此间之绝俗——不是人迹罕至，而是得道高僧已去，唯余空山寂寂。这里暗用典故，终南为僧侣隐居胜地，"不来人"三字，既写实景之荒寒，又写心境之孤绝，更隐含对高僧的追怀与仰慕。

颈联"鸟道春残雪，萝龛昼定身"，是全诗最具画面感的两句。"鸟道"承上"万重千叠"，写出山路之险绝；"春残雪"三字尤妙——春已深而雪未消，既点出山之高寒，又暗喻修行之路漫长艰辛。下句"萝龛昼定身"，写僧人于藤萝掩映的石室中白日入定，"定身"二字，写出了禅定的庄严与静穆。一险一静，一外一内，形成强烈的张力。

尾联"寥寥石窗外，天籁动衣巾"，以景结情，余韵悠长。"寥寥"二字，既写石窗之空旷，也写心境之澄明。此时，风过林梢、鸟鸣山幽，一切自然之声皆入耳中——这便是"天籁"。而"动衣巾"三字，看似写风动衣襟，实则写心为境转，禅意已融入肌肤毛孔。全诗至此，从"扰扰"到"寥寥"，从"何门"的迷茫到"天籁"的顿悟，完成了一次精神的洗礼。"天籁动衣巾"，不着一字议论，而禅悦之情溢于言表，堪称全诗点睛之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