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ǔ楚sì寺hán寒yè夜zuò作

现代文翻译

寒冷的炉火微弱，局促地坐着让人身心疲惫，昏暗的灯光映照着我两鬓斑白的头发。

临水的寺院里，闲居的僧人们一片寂静，大雪随风吹去，只听见孤雁哀鸣声声。

江山层峦叠嶂，归乡的路程遥远漫长，魂梦穿越山川，飞越之处越来越高远。

终究来说，忘言默照才是我修行的正道，身穿袈裟的僧人，本就不该去向世俗权贵行礼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齐己这首诗，起笔便是一幅寒夜孤坐的萧瑟图景，却写得极有质感。

首联“寒炉局促坐成劳，暗淡灯光照二毛”，一个“局促”二字，既是写炉火之小、空间之狭，更是写诗人身心之困顿。寒炉微弱，坐久了浑身僵硬酸痛，昏黄灯光映照着鬓角的白发——这“二毛”之叹，并非单纯悲老，而是将羁旅的疲惫与岁月的无情交织在一起。灯光“暗淡”，心境亦随之沉郁，开篇即奠定了全诗清冷孤寂的基调。

颔联“水寺闲来僧寂寂，雪风吹去雁嗷嗷”，是全诗写景的精华。诗人选取了“僧寂寂”与“雁嗷嗷”两个意象，一静一动，一内一外，形成强烈张力。寺内僧人清寂无为，寺外大雪纷飞，孤雁哀鸣。这“嗷嗷”之声，既是写雁，更是诗人自况——孤雁失群，游子无依。雪风“吹去”雁影，却吹不散诗人心头的愁绪。这一联对仗工整，音韵和谐，读来如闻风雪之声，如见孤雁之影，画面感极强。

颈联“江山积叠归程远，魂梦穿沿过处高”，由实入虚，空间感骤然开阔。眼前是层峦叠嶂的江山，心中是遥不可及的故乡。归程之“远”，不仅是地理距离，更是心理上的阻隔；魂梦之“高”，则暗示了诗人精神的超拔与现实的困顿之间的落差。这一联气象宏大，却悲凉入骨。

尾联“毕竟忘言是吾道，袈裟不称揖萧曹”，笔锋一转，由景入情，由情入理。诗人以僧人自居，言“忘言”乃吾之大道，意指佛家讲究心领神会，不立文字；而“袈裟不称揖萧曹”，则表明自己身为僧人，不合时宜去向世俗权贵（萧何、曹参代指）行礼。这既是对自身身份的坚守，也暗含了对官场世俗的疏离与不屑。全诗至此，由寒夜孤坐起，以坚守本心终，情感层层递进，意境由窄入宽，最终归于一种清冷而坚定的精神境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