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í题zèng赠xiāng湘xī西lóng龙ān安sì寺lì利chán禅shī师

现代文翻译

头发已白，不再有四处游方的念头，自行在荒僻的山寺中居住，周围烟雾缭绕、藤萝缠绕

门前的道路延伸到潇湘的尽头，山石上的云雾从岳麓山飘来归处

曾礼敬南宗祖师的衣钵，也游历过东林寺的泉月之间

闲暇时坐在松林外眺望城郭，只见一片红尘如逝水般远去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齐己此诗题赠龙安寺利禅师，写的是禅僧晚年归隐的生活状态，但笔意高远，不局限于一己之私。首联“头白已无行脚念，自开荒寺住烟萝”，开篇便点出利禅师年事已高，不再四处游方参学，而是选择在荒僻的山寺中定居。一个“自”字，写出其安于寂寞、不慕繁华的心境；“烟萝”二字，则勾勒出山寺的幽深与出世之趣。这一联看似平实，实则奠定了全诗清寂超然的基调。

颔联“门前路到潇湘尽，石上云归岳麓多”，是全诗写景最精彩之处。门前之路延伸至潇湘之滨，仿佛通向世界的尽头；而山石上的云雾，则源源不断地从岳麓山飘来。这两句对仗工整，气象开阔——“潇湘尽”写出空间的辽远，“岳麓多”写出云气的丰沛。更重要的是，这两句并非单纯写景，而是通过“路尽”与“云归”两个意象，暗示了利禅师心境的变化：从昔日的奔波游方，到如今的静观云起云落。云归岳麓，正如人归山林，自然无痕。

颈联“南祖衣盂曾礼谒，东林泉月旧经过”，转入对利禅师修行经历的回忆。他曾礼谒南宗祖师的衣钵，也曾游历东林寺的泉月之间。这两句用典而不露痕迹，“曾礼谒”与“旧经过”相对，既写出其参学之广，又暗示其如今已不再执着于外在的朝圣与游历，而是将修行内化于日常的静居之中。

尾联“闲来松外看城郭，一片红尘隔逝波”，是全诗最富禅意的一笔。利禅师闲坐松间，遥望城郭，只见红尘滚滚，如逝水般远去。一个“隔”字，写出了他与世俗的疏离——不是逃避，而是超然。松外的城郭，在逝波的映衬下，显得遥远而虚幻。这一联将前文的写景、叙事推向高潮，以景结情，余韵悠长。

全诗语言清简，既有禅僧的超然物外，又不失人间的温情。齐己作为诗僧，其诗风素来清丽，此诗更是将禅意与诗境融为一体，堪称唐代题赠诗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