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寄yù玉quán泉shí实rén仁shàng上rén人

现代文翻译

往年曾经寻访圣迹之时，我在树下绕了三次，虔诚地向你礼拜

怎敢奢望如护法将军般的威仪铭记于心，只庆幸有燃香的弟子知晓我的心意

未来的会合遥遥无期，我的心思如此诚恳笃定；想要走向前山，脚步却迟疑缓慢

如今年老体衰行走艰难，在空寂中无缘相见，只能寄此诗以传情意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齐己的这首诗，表面写对实仁上人的敬重，内里却是老年诗僧在病躯与死期之间的一点挣扎。全诗最动人处在“何期护法”四字——“何期”二字设问，表达对佛法加持的期许，把想见而不得见的那股恳切，直直推到读者眼前。紧接着“前峰欲下步迟迟”，“欲下”二字写动作，“迟迟”二字写迟疑——腿想下山，却走不动；心向故人，身体已不许。这两字是全诗节奏最慢处，也是情感最真处，因为迟疑背后藏着的不是一时犹豫，而是自知力衰后的哀伤。再往下“今来老劣难行甚”一句直说，不再含蓄，“老劣”二字是自贬，“难行甚”三字是实话，齐己不避丑，这种不避丑反而让整首诗有了体温。最后“空寂无缘但寄诗”，“空寂”既是禅语（心境虚静），也是实景（无人），既是修行境界，也是衰老事实——一语双关，把佛家语和世俗情合在一句里，是这首诗最高的手法。若问哪两句是全诗之眼，应是第二联：“何期护法”与“幸有燃香”的对举，前者以期望寄托于护法神，后者以燃香之香传达心意，一虚一实之间，诗人的处境全在其中。齐己一生好游，晚年多病，此诗大约写于他已无力下山访友之时。全诗由期望（何期护法）推到当下（欲下步迟）再推到寄诗（无缘但寄），时间线清晰，情感却是一路下沉的——不是悲愤，是一种平静的认命，这正是晚岁诗僧最可贵的姿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