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ì忆jiù旧shān山

现代文翻译

是谁邀请我这衰老瘦弱之身居住在北方州郡，

七年来我的魂魄梦境都牵系着旧日的山丘。

心境清澈如槛下映照的潇湘明月，

骨气清冷似禅修中的太华秋意。

高尚的节操未曾听说能驯服虎豹，

片言只语又怎能傲视王侯权贵？

应当洒脱地离开，归隐于孤峰之上，

这才算真正履行了剃度出家的誓言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齐己此诗，题为《忆旧山》，实则是一首剖白心迹、决意归隐的禅门诗。开篇“谁请衰羸住北州，七年魂梦旧山丘”，以问句起势，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自嘲。一个“请”字，道出诗人滞留北地并非本愿，而是身不由己；“衰羸”二字，既是写身体的衰老，也是写心境的疲惫。七年之久，魂梦牵系旧山，这份执念之深，可见一斑。

颔联“心清槛底潇湘月，骨冷禅中太华秋”，是全诗最精彩的一联。诗人以“潇湘月”喻心之清，以“太华秋”喻骨之冷，对仗工整，意象高远。月映槛底，清辉洒落，象征内心的澄明与宁静；秋满太华，寒意逼人，象征禅修中的苦行与坚贞。一“清”一“冷”，一柔一刚，既写出了诗人高洁的品格，也暗示了其在禅修中的艰辛与执着。此联不仅对仗精巧，更在意境上达到了的高度，读来令人心旷神怡，又肃然起敬。

颈联“高节未闻驯虎豹，片言何以傲王侯”，进一步抒发诗人的傲骨与不屑。诗人自比高节之士，虽未闻能以德行驯服虎豹，但绝不肯向王侯权贵折腰。这里的“驯虎豹”与“傲王侯”，一正一反，凸显了诗人坚守节操、不慕荣利的决心。这种傲骨，正是齐己作为诗僧的独特气质——既有出家人的超脱，又有文人的风骨。

尾联“应须脱洒孤峰去，始是分明个剃头”，直抒胸臆，点明主旨。诗人决意摆脱尘世羁绊，回归孤峰，这才是真正履行了剃度出家的誓言。一个“应须”，语气坚决，不容置疑；“脱洒”二字，写出了诗人对自由生活的向往。结尾“始是分明个剃头”，看似平淡，实则有力，将全诗的情感推向高潮，也表明了诗人归隐的决心。

整首诗语言质朴，情感真挚，既有禅意的空灵，又有士人的傲骨，堪称齐己诗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