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ì自xiāng湘zhōng中jiāng将rù入shǔ蜀liú留bié别zhū诸yǒu友

现代文翻译

头戴头巾脚穿木鞋，初次登上入蜀的航船，风帆鼓动如吼声，掠过洞庭湖上的烟波

七千里路程究竟要到何处，十二峰云雾又在哪一边

巫山神女暮色中归来，林间淅沥作响，巴猿哀鸣声断，月色婵娟

来年五月峨嵋山的积雪，坐看它消融流满锦江川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齐己此诗作于由湘入蜀途中，题为"留别诸友"，却通篇未写一语离别之情，而是将离愁别绪尽数化入行程与山水之中，这正是晚唐诗僧特有的含蓄与旷达。

首联"巾舄初随入蜀船，风帆吼过洞庭烟"，起笔即见气势。一个"吼"字极有力道，将洞庭湖上风帆鼓动、波涛汹涌的动态写得如闻其声。诗人头戴巾舄，身随蜀船，这一细节点明了他僧人的身份与入蜀的行程，而"初随"二字又暗示了行程之始，离愁尚在酝酿之中。

颔联"七千里路到何处，十二峰云更那边"，以设问展开。七千里路程茫茫，十二峰云雾缈缈，前路未卜的苍茫感扑面而来。"到何处"与"更那边"形成空间上的双重延展，既写出了蜀道之远，也暗喻了人生漂泊无定之感。此联对仗工整，气象开阔，堪称全诗最精彩处。

颈联"巫女暮归林淅沥，巴猿吟断月婵娟"，笔锋转入夜景。巫山神女暮归，林间淅沥作响，巴猿哀鸣，月华婵娟。这里化用了宋玉《高唐赋》中巫山神女的典故，却不着痕迹。猿啼本为悲声，诗人却以"吟断"二字点出，既有哀婉，又见其声之清越。月色婵娟，本是美景，却在猿啼声中平添了几分凄清。

尾联"来年五月峨嵋雪，坐看消融满锦川"，宕开一笔，设想来年。峨嵋积雪，五月消融，流入锦江。这一想象既写出了蜀地山川之壮美，也暗含了诗人对未来的期待——纵然前路漫漫，终有消融之时。结句"坐看"二字，闲适淡然，将全诗的离愁别绪化解于山水之间，余韵悠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