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uáng黄què雀xíng行

现代文翻译

成双成对的野田雀，一上一下共同觅食啄饮

天暖时飞离栖息在蓬草丛中

天寒时回归依傍在篱笆旁边

小心翼翼地躲避着人类的罗网，宁可遭遇凶猛的雕鹗

雕鹗虽然残忍不仁，但它的身影分明显现在辽阔的天空中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齐己这首《黄雀行》是一首借物喻世的小诗，虽篇幅短小，却写出了生存的两难与抉择的无奈。

前两句“双双野田雀，上下同饮啄”，以白描手法勾勒出两只野雀在田间自由觅食、形影不离的画面。这里的“双双”与“上下”形成空间上的呼应，营造出一种和谐、安宁的氛围，仿佛田园诗般恬淡。然而，这种平静只是表象，后文笔锋陡转，揭示了它们背后的生存危机。

三、四句“暖去栖蓬蒿，寒归傍篱落”，进一步交代了黄雀的栖息环境。无论是天暖时躲进蓬蒿，还是天寒时回归篱落，它们始终处于一种战战兢兢、四处躲藏的状态。这种“栖”与“归”的动作，看似日常，实则充满了不安全感，暗示了底层生命在自然环境与社会压力下的艰难处境。

第五、六句“殷勤避罗网，乍可遇雕鹗”是全诗的警句，也是最令人震撼的转折。“殷勤”二字极写黄雀躲避罗网的小心翼翼，而“乍可”则表达了它们近乎绝望的抉择：宁可遇到凶猛的雕鹗，也不愿落入人类的罗网。这一选择违背了生物趋利避害的本能，却深刻地揭示了“人祸”甚于“天灾”的社会现实。在诗人看来，自然的捕食者（雕鹗）尚且遵循天道，而人类的罗网则充满了阴谋与陷阱，更为可怕。

最后两句“雕鹗虽不仁，分明在寥廓”，点明了黄雀做出这一选择的逻辑依据。雕鹗虽然残忍，但它捕食是在辽阔的天空中光明正大地进行，黄雀尚可凭借机警逃避；而罗网则潜伏于暗处，防不胜防。这里的“分明在寥廓”不仅写出了雕鹗活动空间的开阔，更反衬出罗网之阴险与隐蔽。诗人通过黄雀的视角，讽刺了世道中人为的陷害比自然的残酷更令人胆寒，表达了对社会险恶的深刻洞察与无奈。

整首诗语言质朴，寓意深远，以黄雀自比，折射出晚唐时期文人仕途坎坷、社会动荡的生存困境，读来令人唏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