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huó啄mù木

现代文翻译

啄木鸟啄木声声，鸣叫声在林间山谷回荡

贪欲之心已经滋生，锋利的嘴喙便开始凿击

百尺朽木之中，微小的虫子在此筑巢

本想啄去虫害，却凿得更加厉害

高耸山崖的豫章，枝干苍苍挺拔

不要放纵你啄击，正在摧毁国家的栋梁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齐己此诗以啄木鸟为吟咏对象，却翻出了与常识截然不同的立意，读来令人眼前一亮。起首两句"啄木啄啄，鸣林响壑"，先声夺人，写出了啄木鸟活动的声势——在林间穿梭，鸣叫声在山谷间回荡，看似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。然而诗人笔锋一转，"贪心既缘，利嘴斯凿"，点出这鸣响背后的动机：不过是贪欲驱使，凭借锋利的嘴喙不断凿击。这种由表及里的转折，是全诗的第一个精彩之处。

接着，"有朽百尺，微虫斯宅"写啄木鸟在百尺朽木中安家，本意是除虫护树，但诗人紧接着指出"以啄去害，啄更弥剧"——为了去除虫害，反而凿得更厉害，伤害比虫害本身更大。这一联是全诗最精警的议论，揭示了"好心办坏事"的悖论：手段本身造成的损害，有时比要解决的问题更为严重。

后半部分"层崖豫章，耸干苍苍"，笔调陡然一变，从啄木鸟的视角转向高大树木的自述。那耸立山崖的豫章，枝干苍苍，本是栋梁之材，却因啄木鸟的"热心"而面临倾覆之危。"无纵尔啄，摧我栋梁"，以树木的口吻发出警告：不要放纵你的啄击，你正在摧毁国家的栋梁。这一结尾将全诗立意从单纯的咏物提升到了政治讽喻的高度——那些看似勤勉的"啄木者"，实则是破坏国家根基的隐患。

此诗最妙处在于立意的新颖：世人皆赞啄木鸟为益鸟，诗人却看到了其过度啄击的危害。这种翻案手法，既体现了诗人独立思考的品格，也暗含了对当时某些"勤政"官员的讽刺——他们表面上忙于政务、除弊安民，实则扰民甚于弊病本身。全诗语言质朴，议论精到，在晚唐诗中堪称别具一格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