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ōu幽zhāi斋ǒu偶zuò作

现代文翻译

幽静的庭院狭小得只容得下一个小院子

稀疏低矮的竹子令人看了心生不快

春天到来时还倚赖着邻居僧院的树木

时常引来黄莺啼鸣，送来悦耳的好声音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《幽斋偶作》是齐己隐居生涯中一帧极细腻的速写，写的是小园春色，却藏着僧人特有的清寂与自适。

起句“幽院才容个小庭”，一个“才”字极见尺度之逼仄。这庭院小得几乎只容得下一个小院子，空间逼仄，却也因此显得格外幽深私密。紧接着“疏篁低短不堪情”，视线落在院角的竹子上——稀疏、低矮、短小，毫无挺拔之势。诗人直言“不堪情”，看似抱怨竹子不成气候，实则是在写心境的清冷：连竹子都显得萧疏，更衬出这幽斋的寂寥。

然而后两句笔锋一转，境界顿开。“春来犹赖邻僧树，时引流莺送好声。”既然自家竹不如人意，便去倚赖邻居僧院的树。这“邻僧树”三字极妙，既点出诗人身份（或与僧侣交游密切），又暗示了这幽斋并非完全与世隔绝，而是有邻僧相伴的清净之地。更为关键的是，这邻家的树高大繁茂，能引来黄莺啼鸣。“时引流莺送好声”，一个“送”字，将黄莺拟人化，仿佛那鸟鸣是邻僧特意馈赠的礼物。诗人不必远求，只需静坐幽斋，便有清音入耳。

全诗前两句写“不足”，后两句写“有余”；前两句写视觉之萧疏，后两句写听觉之丰盈。这种由抑到扬的转折，正是齐己诗风清丽淡远处的巧思。他并不因庭院狭小、竹木低疏而沮丧，反而在邻僧的树影莺声中找到了安顿心灵的方式。这种随遇而安、于细微处发现美的态度，正是晚唐隐逸诗人的典型心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