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送jìn进shì士sū苏zhān瞻luàn乱hòu后chū出jiā家

现代文翻译

因战乱而出家侍奉佛陀，孤独的内心也不会再受创伤

把僧侣当作骨肉亲人，将种柏的寺院当作故乡

闭上双眼流下千行泪水，梳理头发只见一把如霜的白发

诗书学问在乱世中已无用武之地，又有谁能够上问苍天呢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裴说以《送进士苏瞻乱后出家》为题，写的不是一般的送别，而是一次在乱世中被迫做出的生存抉择。首联“因乱事空王，孤心亦不伤”起笔即点出背景——唐末兵燹，士人无路可走。苏瞻出家，并非出于顿悟，而是因为“乱”；然而诗人笔锋一转，说“孤心亦不伤”，这并非虚伪的安慰，而是对一种生存智慧的承认：当现实无可挽回，退入空门反而是保全内心的唯一方式。颔联“梵僧为骨肉，柏寺作家乡”将这种选择推向极致——血缘与地缘的双重剥离，在乱世中竟成了最现实的归宿。这两句看似平静，实则沉痛：骨肉不再是亲人，家乡不再是故土，取而代之的是僧侣与寺庙。这种“替代”本身，就是时代悲剧的缩影。

颈联“眼闭千行泪，头梳一把霜”是全诗情感最浓烈之处。“眼闭”二字极妙——不是“泪流”，而是“闭眼流泪”，说明这泪是 inward 的，是强忍、是压抑、是说不出口的悲凉。而“头梳一把霜”以白发喻霜，既是写实（出家须剃发，然苏瞻或尚未完全剃度，或诗人以“霜”喻其早衰之鬓），更是象征：一夜白头，不仅是年龄的痕迹，更是国破家亡、理想幻灭的具象化。这一联对仗工稳，意象密集，堪称全诗最精彩之笔。

尾联“诗书不得力，谁与问苍苍”收束全篇，将个人的命运上升到时代的诘问。苏瞻曾以诗书入仕，如今诗书“不得力”，不是他才学不够，而是这个时代的秩序已经崩塌，士人的价值无处安放。“谁与问苍苍”一句，化用屈原《天问》之意，却无屈原之壮烈，只剩茫然与无力。全诗由此完成从“送别”到“悼世”的升华——送的不是一个出家的朋友，而是一个时代的终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