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ù鹿mén门sì寺

现代文翻译

鹿门山上有座寺，高耸突兀一尘不染

到此修行的人，定不是寻常之辈

飞鸟掠过惊动了石磬，日出光芒仿佛妨碍了金身佛像

何必去计较烦恼，四周皆是虚空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裴说此诗，起笔便以"突兀"二字定下鹿门寺的基调——它不是依山就势的附属，而是从山体中生长出来的独立存在，"尽无尘"三字既写其高峻隔绝，也暗示其精神层面的清净。这种空间上的"突兀"，直接转化为心理上的"非取次"：能到此修行者，绝非等闲之辈。诗人没有具体描述修行者的面貌，而是通过环境的"无尘"来侧面烘托人的"脱俗"，这是一种高明的留白。

颔联"鸟过惊石磬，日出碍金身"是全诗最精妙之处。"惊"字用得极轻，鸟飞过，翅膀扇动的气流或影子惊动了石磬，使其发出微响——这声音不是被敲打的，而是被"惊"动的，说明石磬本静，连鸟的经过都能打破这份寂静，可见寺中之静已深入物理层面。而"碍"字更奇：日出东方，金光射入金身佛像，本应是庄严殊胜的景象，诗人却用"碍"字，仿佛那金光太过浓烈，反而成了对佛身的"打扰"。这一"惊"一"碍"，把静态的寺院写活了，也写出了诗人对"静"与"动"、"光"与"影"之间微妙关系的敏感捕捉。

尾联"何计生烦恼，虚空是四邻"是理趣的升华。既然四周皆是虚空，烦恼从何而生？这里"虚空"既是实写山寺高处的空旷，也是佛家"空"境的隐喻。裴说没有说教，而是让读者自己从"鸟过""日出"的细微动静中，体悟到"烦恼本空"的道理。全诗由景入理，理从景出，不露痕迹，堪称晚唐禅诗的上乘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