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ǔ牡dān丹

现代文翻译

几朵牡丹艳丽得足以倾动全城，它的荣盛怎是桃李可比

从未在贫寒之家见过它的身影，也不像野花那样生于山野

这花被怀疑价值连城，只因在春天独享盛名

游动的蜜蜂与蝴蝶，来来往往显得多情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裴说的《牡丹》是一首别开生面的咏物诗。在唐代咏牡丹的诗作中，多数倾向于极言其富贵华丽，而此诗却从“贫处”与“地中”切入，透出一种冷峻的审视。

首联“数朵欲倾城，安同桃李荣”，开篇即点出牡丹“倾城”之美，但紧接着用一个反问“安同桃李荣”将其与寻常花卉拉开距离。这里的“安同”二字，既是说牡丹之贵非桃李可比，也暗示了这种美是稀有的、非大众化的。

颔联“未尝贫处见，不似地中生”是全诗的骨眼。诗人指出，牡丹从未在贫寒之家出现，也不像野花那样生于自然山野。这两句看似在写牡丹的生长环境，实则暗讽了当时社会对牡丹的狂热追捧——它已成为一种阶级符号，只属于富贵人家，脱离了自然的生机。这种“不似地中生”的批评，含蓄地表达了对人为矫饰、背离自然之美的不满。

颈联“此物疑无价，当春独有名”，进一步揭示牡丹被赋予的虚幻价值。“疑无价”三字极妙，一个“疑”字，道出了牡丹价格之虚高，并非其本身真有此价，而是时人盲目追捧所致。“当春独有名”则点出这种名声的暂时性与从众性——只因春天众人皆赏，它便独享盛名。

尾联“游蜂与蝴蝶，来往自多情”，以景结情，余味悠长。蜂蝶往来于牡丹花间，看似“多情”，实则不过是趋炎附势的本能。诗人借蜂蝶之“多情”，反衬出世人爱牡丹的盲目与浅薄。蜂蝶尚知寻芳，而人爱牡丹却往往出于虚荣与跟风，这一层对比，使全诗的讽刺意味更加深沉。

整首诗语言质朴，不事雕琢，却在平淡中见犀利。它没有堆砌辞藻赞美牡丹，而是透过牡丹这一意象，揭示了世俗的虚荣与盲目，体现了诗人清醒而独立的审美判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