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iǔ柳

现代文翻译

柳枝高高拂过危楼，低低扫过尘土，在灞桥边被人攀折得多么频繁。

仔细思量，这却是一棵无情的树，不懂得迎接故人，只是送别行人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裴说此诗，以柳为题，却翻出了新意。传统咏柳，多赞其婀娜姿态或离愁别绪，而此诗却独辟蹊径，从柳树的"无情"入手，写出了一种冷静而深沉的悲凉。

首句"高拂危楼低拂尘"，写柳枝之高下起伏，既拂过高楼，又扫过尘土，一个"拂"字，写出了柳枝的轻盈与随意。它不择高下，不辨贵贱，只是随风摇曳，这恰恰暗示了它的"无情"——它不因人的情感而改变自己的姿态。

次句"灞桥攀折一何频"，笔锋一转，写到灞桥送别。"一何频"三字，写出了离别的频繁与无奈。灞桥折柳，本是唐代送别的习俗，但诗人却用"攀折"一词，写出了柳枝被无情摧残的惨状，也暗示了离人内心的痛苦。

后两句"思量却是无情树，不解迎人只送人"，是全诗的诗眼。诗人突然跳出来，对柳树发出冷峻的评判："思量却是无情树"——仔细想来，这柳树根本是"无情"之物。它不懂什么是迎，什么是送，只是机械地站在那里，看着人来人往，看着离别上演。"不解迎人只送人"，一个"只"字，写出了柳树的冷漠与被动。它从不挽留，从不送别，只是看着，看着，看着……

这种写法，看似在怨柳无情，实则是在怨人无情——或者说，是在怨这世间的离别太过频繁，太过无奈。柳树本是无情物，却被人赋予了那么多情感，这本身就是一种悲哀。诗人以无情写有情，以冷笔写热肠，读来令人唏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