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hōu舟xíng行

现代文翻译

平展的沙洲延伸至水边尽头，渡口空无一人过往

独自将孤舟系在长满寒草的西侧岸边

半夜起身观看潮水中升起的明月

万重山峦中传来一声猿啼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潘咸这首《舟行》虽仅四句，却将羁旅之孤寂与山水之幽邃推至极致。首句“平沙极浦无人度”，写眼前之景：平展的沙洲延伸至水边尽头，渡口空无一人。一个“极”字，既写空间之辽远，也暗示心理上的荒寒——此处无人往来，唯有诗人独自停舟。“独系孤舟寒草西”紧承而上，“独”与“孤”二字叠用，强化了形单影只的处境；“寒草西”则点明舟系于长满寒草的西侧岸边，萧瑟之意顿生。

后两句笔锋一转，由静入动，由视觉延伸至听觉：“半夜起看潮上月，万山中有一猿啼。”半夜潮生，月随潮涌，诗人披衣起身，望见一轮明月从潮头升起。这本是清丽之景，然而紧接着“万山中有一猿啼”，以声破静，反而使夜更幽、山更深。“万山”极言其多、其远，“一猿啼”则孤峭清冷，以少胜多。这一“万”与“一”的对照，不仅是数量上的反差，更是心境上的投射：天地浩大，万物沉寂，唯此一猿之啼，似在回应诗人的孤独。

全诗无一“愁”字，而愁绪自现；无一“思”字，而思归之情溢于言表。潘咸此诗，深得唐人绝句“言有尽而意无穷”之三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