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hì智dá达shàng上rén人shuǐ水jīng精niàn念zhū珠gē歌

现代文翻译

水已经清澈，但清澈之中更难遇到它的精华。

精华已至极点，又何必再加以打磨擦拭呢？

能工巧匠打磨擦拭成串珠，澄澈透明仿佛空无一物。

星辉月光都无法超越它的明澈，

骇鸡珠、照乘珠都只能称奇罢了。

上人念佛时秉持真如之理，以一佛一珠作为计数。

既以念珠代表佛之庄严身，

也期望珠光能照亮佛像的智慧。

请教董母，寻访朱公，

从众多奇珍中获得这串珠，

龙龛鹫岭之间长久随身佩戴。

清晨手持珠串，纤细手掌通透，

夜晚月光映照，红绦空空。

远涉穷川极陆难得此宝，

谁说砗磲玛瑙能与之相比！

寒泉潺潺流下幽静轩室，

晶莹露珠垂挂秋草之上。

皎洁光亮，煌煌生辉，

光芒陆离如电闪变幻不定，

耀人眼目，生出璀璨光芒。

我来请教修行法门，

数日殷勤赞美此物。

上人面对日光传授微妙法语，

心若如此清净，当下即是诸佛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此诗以咏物寄禅理，是欧阳詹赠僧之作。全诗以水晶念珠为线索，层层递进，由物及理，由理及心，结构谨严而意脉贯通。

开篇六句写水精之质与成珠之难。「水已清，清中不易当其精」，起笔便点出水精难得之质——水之清者已不易得，清中之精更是凤毛麟角。接着笔锋一转，「精华极，何宜更复加磨拭」，看似矛盾之语，实则为下文埋下伏笔：精华既极，何须再磨？然而良工偏要磨拭，终成「贯珠」，「泓澄洞澈看如无」。这一「如无」二字极妙——珠子磨至极精，竟似透明无物，与未磨之前相比，反而更显澄澈。诗人在此暗喻修行：本自清净之性，何假外求？然众生迷执，须经一番磨拭功夫，方见本来面目。

中间数句写念珠之光彩与功德。「星辉月耀莫之逾，骇鸡照乘徒称殊」，以星月之光、骇鸡之珠、照乘之宝作比，皆不及此念珠之辉。然而诗人并非单纯咏物——「上人念佛泛贞谛，一佛一珠以为计」，每一念珠对应一佛之念，珠光与佛光交相辉映。「既指其珠当佛身，亦欲珠明佛像智」，珠即佛身，佛即智慧，物我两忘，珠佛不二。此处暗含华严宗「事事无碍」之理：一珠即一佛，一佛即一切佛，微尘中见大千世界。

后半部分转入修行境界的阐发。「咨董母，访朱公」二句，用典极精：董母遇仙、朱公识宝，皆喻求宝之难。而此念珠「得之玓瓅群奇中」，非寻常砗磲玛瑙可比。诗人继而写其形制之美：「朝自守持纤掌透，夜来月照红绦空」，朝持之，夜挂之，珠光与月光交映，红绦与素珠相衬，画面清幽绝俗。

结尾「心静如斯即诸佛」是全诗之眼。水晶之清，源于磨拭；佛性之明，源于心静。诗人借智达上人之口，点出「微言」：不必外求，但使心静如水，当下即是诸佛。这一结句，既回应开篇之「水已清」，又升华全诗之旨——物之精在于磨，心之明在于静，二者同归一理。

全诗咏物而不滞于物，说理而不落言筌，将水晶念珠的物理属性与佛教修行的心性工夫巧妙融合，堪称咏物禅诗之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