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iǎn勉niú牛shēng生xià夏hóu侯shēng生

现代文翻译

两位秀才，两位秀才啊并非普通秀才，并非秀才啊却是仙才

在这中华国土里亲自相遇，仰面望天笑得眼睛都睁开

鹤一般的清瘦身形啊龟一般的长寿骨骼，龙一般的吟啸啊虎一般的威严容颜

我有至理之言相劝勉，愿你们啊不要猜疑不要猜疑

只须以日光温暖、以月光吹拂，吞咽雨水呵斥雷声

心火寄居在肾宫之中，肾水上升济助丹台

金木相交而土气归位，铅汞分离而丹胎初结

赤血换作白乳流动，贯通九窍啊震动百骸

自然地蜷曲，自然地舒展，发出婴儿般的嬉笑声

婴儿喘息却不会死去，腹部空虚啊长期斋戒

以狂歌醉舞酬答名利，以麻衣草鞋酬答富贵

不必记问甲子岁月，看沧海变为桑田化作黄尘

青山白云间是好居所，劝你们归去来啊归去来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《勉牛生夏侯生》是吕岩（吕洞宾）赠予两位求道者牛生与夏侯生的劝世诗，通篇以道教内丹修炼为骨架，以隐逸超脱为旨归，语言奇崛，意象瑰丽，体现了唐末五代道教诗歌的典型风貌。

开篇“二秀才，二秀才兮非秀才，非秀才兮是仙才”，以复沓句式起笔，制造出一种恍惚迷离的节奏感。诗人先说他们是秀才，随即否定，再肯定他们是“仙才”——这一转折不仅点出二人超越世俗功名的潜质，也奠定了全诗“非俗非仙、亦俗亦仙”的基调。接下来的“鹤形兮龟骨，龙吟兮虎颜”以四组动物意象并列，鹤之清癯、龟之长寿、龙之威严、虎之刚猛，共同构筑出一个超凡入圣的身体图景，这是对修道者理想形貌的诗意凝练。

中段转入内丹修炼的具体描述：“火寄冥宫，水济丹台”“金木交而土归位，铅汞分而丹露胎”。这些诗句并非泛泛之谈，而是严格遵循道教内丹学的理论体系——心火下降、肾水上升，五行调和，铅汞交媾，最终“赤血换而白乳流，透九窍兮动百骸”。这一过程被描绘为一种生理与精神的双重转化，语言极具画面感与身体感，仿佛读者能亲眼看见体内气血翻涌、九窍通明的景象。

“然然卷，然然舒，哀哀咍咍”数句，笔锋一转，从宏大的内丹图景收束到婴儿般的自然状态。这是全诗最动人的段落之一——修道并非追求某种神秘力量，而是回归到生命最初那种纯粹、无拘、自呼吸自嬉笑的本真状态。“孩儿喘而不死，腹空虚兮长斋”进一步点明：真正的“斋”不是断食，而是心灵的虚空与宁静。

后半部分，诗人以“酬名利兮狂歌醉舞，酬富贵兮麻裰莎鞋”形成强烈对比——世俗追逐名利，修道者却以狂歌醉舞酬之，以粗衣麻鞋享之。这种反讽式的表达，既是对世俗价值观的蔑视，也是对修道生活的自豪宣告。结尾“青山白云好居住，劝君归去来兮归去来”，化用陶渊明《归去来兮辞》的句式，但将“归去来”重复三次，语气愈发急切，仿佛生怕友人迟疑，错失仙缘。

全诗虽涉道教术语，但并非枯燥的说教，而是以诗性语言将玄理转化为可感可触的意象与节奏。其最大特色在于：将内丹修炼的抽象过程，转化为一种身体经验与生命状态的诗意呈现，使读者在诵读中仿佛亲历了一场精神的蜕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