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í题sì四míng明jīn金é鹅sì寺bì壁

现代文翻译

方丈的门口敞开不加锁，看见一个山童露着双脚

我问他方丈怎么这样寂寥，他说是连虚空也不去执着

听到这话，心中何等欣喜，这位主翁难道不是寻常之人

我前来拜见却见不到人，拜见的念头耿耿于怀，心里生出了尘埃

回去吧，波涛浩渺，道路伸向蓬莱，山峰隐约遥远

相思之时登上石楼，看见雪后晴朗，海面宽阔，千座山峰在晨光中显现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吕岩这首诗最耐人寻味之处，在于它用一种近乎“对话录”的轻快笔触，包裹了一个沉重的禅悟过程。开篇“方丈有门出不钥，见个山童露双脚”看似写俗事，实则定下全诗基调：这里没有庄严的礼佛仪式，只有不加锁的门和赤脚的童子。这种“不锁”和“赤脚”，是禅宗“破除我执”的外在象征——门不锁，心不设防；童赤脚，身无挂碍。紧接着的问答是全诗的诗眼：“问伊方丈何寂寥，道是虚空也不著。”诗人问为何如此冷清，童子答说即使是“虚空”也不去执着。这一句极具张力，因为连“虚空”这个终极概念都被否定了，这种“空亦不空”的境界，比单纯的坐枯禅高出一层。它不是逃避世界，而是在认知上彻底解构了主客二元。诗人闻此语“何欣欣”，这种欣喜并非世俗之乐，而是认知被击碎后重建的狂喜。然而转折来得残酷：“我来谒见不得见，谒心耿耿生埃尘。”我满怀虔诚来拜见，却看不见住持，反而因这份“想要见到”的执念，心里生出了尘埃。这是整首诗最深刻的自省：我们所谓的修行，往往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另一种执着。最后归去时的景象“雪晴海阔千峰晓”，不再只是自然风景，而是心境净化后的投射。波浩渺、山杳杳，但雪后初晴，万峰晓立，这是一种通透后的豁然开朗。吕岩在此完成的是一次从“求法”到“放下”的精神蜕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