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éi梅xī溪yān烟yǔ雨

现代文翻译

揉着惺忪的睡眼望向两山之间的低洼处，那弥漫在四郊的不是雾也不是烟，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朦胧景色。

眼前这美景宛如一匹未经收拾的生绡绢布，被清风展开后恰好悬挂在树林的梢头。

又见于《古今图书集成·职方典》一二六二《常德府志》及《山川典》一六二《桃源山部》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吕岩即传说中的吕洞宾，此诗虽托名仙真，却写得极有人间烟火气。开篇"摩挲睡眼"四个字便活画出一个刚睡醒的人——不是仙人驾雾腾云，而是揉着眼睛、迷迷糊糊地望向窗外。这个姿态太亲切了，亲切到让人忘了作者是那个被道教神化的人物。

"望山凹"三字值得品味。诗人没有说"望青山""望远山"，偏偏选了"山凹"——两山之间的凹陷处，光线幽暗，雾气最容易在那里聚拢。这不仅是地理选择，更是心理选择：刚睡醒的人目光模糊，看到的不是轮廓分明的山峰，而是那片朦胧的、介于有无之间的暗影。

第二句"非雾非烟景四郊"是全诗最妙之处。桃源山的晨景究竟是什么？诗人不肯说破。说是雾吧，又不是雾；说是烟吧，也不是烟。这种否定式的描写反而比肯定式更有力量——它迫使读者自己去感受那种难以名状的氛围。四郊之景被笼罩在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介质中，天地之间仿佛隔着一层薄纱，远近皆虚，虚实难辨。

后两句笔锋一转，从实景进入想象："一幅生绡不收拾，被风展却挂林梢。"诗人忽然把眼前的山水当作一幅画——但不是已经画好的画，而是一匹未经收拾的生绡绢布。风一吹，把它展开，恰好挂在树林梢头。这个比喻新奇而不造作，因为它建立在前两句对"非雾非烟"的铺垫之上：既然眼前的景色无法用常规词汇描述，不如就把它想象成被风吹挂的天上之物。

全诗仅四句，却完成了一个完整的感知过程：从惺忪睡眼到凝望山凹，从困惑于景色的不可名状，到最终以一个精妙的比喻将其定格。吕岩以仙人之身写凡人之态，以凡人之笔写仙境之景，虚实相生，趣味盎然。